“没有。怎么了?”
“那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殷淮尘一副惊讶状,“化妆了?”
听出少年语气中的讨好,殷寒姗轻轻撇了他一眼。
她连觉都没睡,哪有空化妆?
“少贫了,早点回来。”殷寒姗没好气地摆手。
殷淮尘笑嘻嘻的,“好嘞。”
……
助理敲开卫晚洲办公室的门,说是有个少年在公司楼下等他。
卫晚洲这才想起殷明辉昨天说的要拜托他的事。
卫家和殷家商业上互为对手,原则上,卫晚洲不想和殷家扯上太多关系,但殷明辉毕竟是他不多的朋友之一,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他把手里的报表放到一旁,“嗯,知道了。”
在卫氏集团大楼门口,卫晚洲第二次见到了殷淮尘。
夏日的热浪蒸腾着空气,蝉鸣聒噪。
即便周围人来人往,也能一眼在人群中看到那个过分出挑的少年。
他正随意地倚靠一辆线条冷硬、通体漆黑的机车上。机车的造型张扬,带有磨砂感的黑色漆面,暗色金属块垒勾勒出锋利的棱角。
【Basalt玄武岩】。卫晚洲认识这台车,Basalt集团今年才推出的新款,狂暴的性能和尖锐冷硬的设计,是一台不折不扣的钢铁猛兽,整个宸港市能搞到这台限量款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和极具侵略性的机车相比,殷淮尘的穿着却是一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温顺的学生气息:干净的白色圆领T恤,浅蓝色牛仔裤卷起几道随意的褶边,露出骨感的脚踝,踩着一双刻意做旧的帆布鞋。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轮廓,颈肩处的线条单薄得甚至有些脆弱,皮肤在强光下近乎透明。
少年单脚支地,身体微侧着靠在机车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手机,像个放学后等家接的乖巧男孩。
巨大的反差感凝聚在他身上,一种混合了纯净表象与野性底色的矛盾张力扑面而来。
应该是察觉到了观察的视线,殷淮尘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低垂的眼睑抬起,卫晚洲清晰地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散乱锋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凝聚,最后变成带着点初醒般茫然和湿润的平静。睫毛眨了眨,眼尾天生微微下垂的弧度被放大,恰到好处地晕染出几分无辜。
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切换键,方才空气里那些随着汗意蒸腾、机车散发出的原始热力、皮革金属混合的强烈气息,还有少年自身那股无声且极具攻击性的存在感,都变得温软起来。
“卫哥好。”
殷淮尘支着地的那条长腿收拢,几步走到卫晚洲面前,礼貌地打着招呼。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些许磁性,在蝉鸣里显得格外无害温顺。
卫晚洲的目光落在他右耳那三枚一溜排开的细小银质耳钉上。
正是这极致简约与极度乖顺的打扮,让那几处叛逆的锚点变得无比扎眼。
“嗯。”
卫晚洲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平静地朝他点点头,“明辉昨天和我说了……跟我来吧。”
……
卫晚洲的办公室很凉快,扑面而来的清凉很快驱散了从户外带来的燥热。殷淮尘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下一秒又想起这不是自己家,飞快把敞开的两条腿收起。
卫晚洲假装没看到,关上门,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要解析什么?”
“就是这个。”
殷淮尘从口袋里掏出纸,递给卫晚洲。
昨晚他把截图下来的术式的关键节点重新提炼了一遍,转化成更容易理解的数学模型节点。
卫晚洲接过纸,扫了一眼,然后放到一旁的扫描仪器里,把画面传输到光脑上,开始操作。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动作简洁直接,殷淮尘好奇,“你这么快就看懂了?”
“杰拉德建模的变种。”
卫晚洲声音淡淡的,“有四种非对称变向,不算难。”
厉害。
一眼就看出了模型的本质,虽然卫晚洲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点莫名的运筹帷幄的掌控感。
“我还以为你是纯商人呢。”
殷淮尘道:“没想到这方面你也很懂……”
卫晚洲没抬头,“我数学系和金融系都有学位。不冲突。”
殷淮尘咂了咂舌,“哦。”
他跟卫晚洲只是第二次见面,没什么话题,两人也完全不熟,他找不到话题,索性就闭了嘴,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光脑运算和键盘敲打的声音。
“话说。”
殷淮尘不太喜欢这种沉默的氛围,想了想,道:“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啊?”
“大学里在一个社团简单接触过,后来因为项目合作逐渐熟悉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