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太牛逼了!劫飞艇撞圣地……这节目效果简直了!”
“无常君,我永远的神!这游戏还能这么玩?!”
“论坛热度炸了,我直播间要卡爆了!”
“妈的,不爽就是干,快意恩仇,这才是玩游戏啊!我们玩的是个啥……”
就在觉磐寺的爆炸不远处,一家雅致的茶楼内。
身着玄雷赤蟒飞鱼服的俊美青年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目光穿过窗棂,看向那冲天的火光。
“这……”
身后的女子也是瞪大了眼,难以置信道:“这,这也太胆大妄为了……他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容貌俊美的男人笑了笑,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之色,“我喜欢这小子。”
……
“杀了他!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明灯大师双目通红,紧紧盯着站在火光前的清瘦身影,彻底撕破了往日伪装的慈悲与平静,怒吼出声。
踏踏踏踏——
杂乱的脚步声骤雨般响起,手持戒棍的僧人蜂拥而出,与此同时,附近的镇守府守卫也拨开惊恐混乱的人群,刀剑出鞘,寒光闪闪,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瞬间将殷淮尘层层包围在了中心!
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更多的民众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玩家论坛的直播页面人气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弹幕如瀑般刷新,热度直逼半月前的飞流谷之战!
“卧槽!被包围了!这下怎么办?”
“劫持飞艇撞觉磐寺……这跟挑衅整个天岚城有啥区别啊。”
“这明灯,你说你惹谁不好,惹他干什么……”
“帅是帅,但这跟羊入虎口有啥区别?”
“一人单挑一城?我去,这么勇的吗……”
身处风暴中心、被无数兵刃与杀意所指的殷淮尘,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偏了偏头,朝面色难看的明灯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并未刻意提高,但在太玄圣气的加持下,清晰地穿透了爆炸的余响,传向每个人的耳畔。
“天岚城的百姓们,看看你们身后。”
“看看这座你们日夜跪拜的佛塔,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肮脏血腥、亵渎神灵的勾当。”
“你们虔诚供奉的天岚神兽,未曾离去,更未曾抛弃你们,它就被囚禁在这佛塔之下,整整二十年,被你们所信仰的圣僧,日夜抽取神血,割肉炼药……还有那些莫名失踪的亲人、邻居、孩子,不是遭遇了意外,而是被这秃驴和其党羽抓走,成了炼制邪药的药引,尸骨无存。”
“而你们所尊敬的明灯大师。”
殷淮尘看向脸色煞白的明灯,道:“只是个披着慈悲外衣的魔头,勾结权贵,欺瞒众生,榨取神兽,残害人命,用你们的信仰和血肉,铸就他肮脏的长生梦……”
“妖言惑众!”
明灯不敢再让他说下去,拔高声音,企图盖过殷淮尘的音量:“上啊,给我上!”
哗——
周围的僧人和镇守府官兵在催促下开始朝殷淮尘扑来。
直播间无数玩家都为他捏了把汗……这么多的NPC,其中可不乏三品高手,哪里是玩家能挡得住的?
深处中心的殷淮尘,表情却异常冷静,“天理不容,神兽哀鸣,愚弄苍生者,终受反噬。”
轰——
话音刚落,那燃烧的佛塔废墟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更加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光中,佛塔残骸的基座猛然炸裂开来,无数碎石断木如同炮弹般四射飞溅——
一道庞大无比、神圣而苍凉的身影,裹挟着璀璨的流光,猛地从那崩塌的废墟深处冲天而起!
正是天岚神兽!
身躯似鹿非鹿,似马非马,覆盖着如同最上等白玉般的鳞甲,鳞甲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神圣而威严。头顶一支晶莹剔透的独角直指苍穹,四蹄踏空,脚下自然生出祥云般的雾气。
它终于挣脱了囚禁它二十年的牢笼,本应完美无瑕的神圣之躯上,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陈旧伤疤纵横交错,许多地方鳞甲碎裂脱落,露出下方黯淡无光的皮肉,与它周身纯净神圣的光辉形成了惨烈对比。
它的眼神深邃如星空,充满了古老的智慧与难以言喻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积压了二十年的痛苦、愤怒与终于获得自由的悲怆长啸。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广场。
就连围在殷淮尘身边的僧人和官兵,也都呆滞在原地,忍不住松开了手中的武器。明灯大师将天岚神兽囚禁二十载,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这些僧人和官兵和其他百姓一样,并不知情。
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天岚神兽的声浪瞬间将围绕在殷淮尘周围的僧兵与守卫狠狠震飞出去,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空中那流淌着光晕的巨大身躯一个盘旋,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稳稳地落在了殷淮尘的身侧。它低下头,那双蕴含着无尽沧桑与悲悯的巨眼,深深地看了殷淮尘一眼,仿佛在确认,在感谢。
所有民众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话般降临的一幕,看着那本该是觉磐寺最大祥瑞、守护象征的天岚神兽,以如此伤痕累累的姿态站在了那个少年身边。
天岚神兽乃是天岚城信仰所在……瑞兽有灵,福泽四方,通辨善恶,当它选择站在殷淮尘身边时,比任何言语都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