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殷淮尘目光压下,止水诀悄悄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小心为上。
中年人突然嘿嘿一笑,转头对墨铉道:“你看,我就说嘛,出门在外,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真有人跟来呢?”
墨铉:“……师父,您怎么每次都用这招?我这次特意留意了,绕了路,还用了水影粉,不会有人跟来的。”
中年人摆摆手,“年轻人,江湖险恶,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反正多说两句话又不掉块肉,万一试出来……”
说着,话音戛然而止。
殷淮尘已经和伏望从后阴影处出现,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殷淮尘:“……”
中年人:“……”
殷淮尘的嘴角抽了抽。
……终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这招他老用,之前在天岚城的时候,还被人这么诈过一次,只不过那时他留了个心眼,没被诈出来。结果今天居然中招了。
怎么人人都会这一招啊!!
短暂的沉默和尴尬后,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墨铉第一个反应过来,“是你!”
他一眼就认出了殷淮尘,对方先前在岸边那如同战神下凡般的身影让人实在印象深刻,“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明明……”
阿拓也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墨铉按住。他同样死死盯着殷淮尘,眼中是深沉的戒备。
中年人脸上的促狭笑容收敛,审视着眼前的人,上前一步,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温和:““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机关城?又为何伤我徒儿与这位鲛绡族的朋友?”
殷淮尘迅速压下心中的那点荒谬感,神色恢复平静。
他拱了拱手,“在下殷无常,这是我同伴伏望。贸然闯入有些冒昧,但我们并无恶意,是为镇泉城的事而来。”
“镇泉城……”
中年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复杂难明,似有痛惜,又有无奈,“镇泉城的事,我们也有所耳闻,也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你们知道镇泉城的疫病源头是什么?”
殷淮尘看着他们的表情,问道。
“尚未确定。”
中年人道。
殷淮尘目光扫过一旁的阿拓的表情,眯了眯眼,突然开口问:“是不是与这鲛绡族有关?”
这话一出,其他人脸色皆是一变。
“胡说什么!”
墨铉率先忍不住,“跟阿拓叔没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
阿拓表情纠结,似乎欲言又止。
殷淮尘感觉他们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对,正要追问。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墨宿?”
中年人和墨铉都是一愣。
下一秒,殷淮尘那枚寄宿着祝素素魂魄的魂戒闪了闪,祝素素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中,青丝如瀑,清丽绝俗。
“你……你是……”
那中年人紧紧盯着祝素素的脸,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祝素素?祝前辈?”
“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祝素素看到他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
中年人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您,您怎么出来了?您还活着?”
你看她这透明的身体像是活着的样子吗……
殷淮尘心中暗道。
“怎么只有你在?”
祝素素看着中年人,问:“墨衍呢,可还活着?”
墨宿脸上激动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恸,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低声道:“老师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