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把我抱了起来,把我转向了反方向。
我惊呼了一声,疼痛感也跟着一同传递过来。
我不禁吃痛地喊着前辈的名字,而下一刻前辈温润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像是在安抚我不安的情绪。
“前、前辈?”我有些疑惑地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接下来却忍不下我思考更多,冲击实在是有些太大,我近乎都要昏过去了。
他顺着我的背脊亲吻下去,像是怜惜又像是珍重。
我谈不上来那种奇怪的感受,只是莫名来的一阵心慌,我看不见前辈的表情了。
前辈又松开了我,温热的泉水在刹那间涌入、包裹着我,在热气和烟雾缭绕中,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微微地侧过了头。
泉水激起了一片涟漪,水珠也顺着我的头顶落下。
……前辈哭了。
尽管看得不是很清楚,我近乎只是一瞥,那或许只是水蒸气凝结起来的水珠,或许也只是泉水的流动。
可是前辈一次又一次地喊着我的名字,哪怕我的声音很小,他也在执拗地喊着我的名字。
像是要把我揉进骨髓、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面。
好累、好痛苦。
前辈的眼睛里在诉说着我不明白的情绪。
前辈?
你为什么要哭。
是谁欺负你了吗?
为什么会在如此幸福的时刻,哭泣呢?
可是这时间是太短,哪怕是我们退出旅馆,前辈的笑容也无懈可击,仿佛在温泉那时露出的脆弱,只是我的错觉。
哪怕我问出声,前辈也只是揉了下我的头,不发一言地带着我往回家的路上走。
“晴绚,想要戒指吗?”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担忧地看着前辈的身影,而下一刻前辈说出的话就让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近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话题是不是提出的太过于突然了?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前辈。”
我忽而拉紧了前辈的手,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许。
等到前辈彻底转过身来看着我,我才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如果你是指的是结婚的话,当然我是想要戒指的。”可是……我又停下了说话的声音,结婚本来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其实世界上有很多人互相喜欢却没法走到最后,大名府的公主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我以前总是会产生比较危险的想法。
可是比起急匆匆的结婚,还得是多问问前辈的真实想法吧,这种婚姻会是幸福的吗?
“前辈,请你不要,强迫自己跟我结婚。”
“大家虽然都在传言我们的事情,可是,前辈,你问过你自己了吗?”我认真地看着前辈,甚至话语带了一点质问的意味,“结婚跟谈恋爱是不一样的,前辈,我当然很愿意跟前辈结婚,可是,前辈。”
我想起在温泉的时刻,我们拥抱的时刻。
那些温度明明那么灼热,可是在此刻却像是冬日的雪花。
夏天就要来到末尾了。
风也变得寂寞起来了。
“你会很悲伤的。”
前辈听着我的话,表情变了一瞬,像是突然被戳中了心思顿时不知道改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像是无辜的孩童、忘记记忆的老人,阳光撒在他的睫毛上,落下一点点痕迹,所有的情绪本应该藏在脑后,可是那句话带着风、带着阳光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好似用什么表情来应对都是无力的。
“我其实很犹豫。”前辈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再紧握着我的手,他目光虚虚地放在空中,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回忆,“结婚这件事……族长之前也有问过我,可是我或许……”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了一丝颤抖,“是在害怕吧。”
“晴绚,结婚的话,我真的能给你带来幸福吗?”
“我们结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他被太多人盯着了。
甚至在睡梦中醒来,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
“你说得对,晴绚,我或许根本没做好准备,”哪怕是族长在催,三代目也在有意无意地探究过这方面的事情,“那是你未来的整个人生,如果我们结婚的话……”
止水前辈没能继续说下去。
那就会拿上我整个人生去赌。
那些幸福的生活会在不幸的未来里碎成了玻璃碎片。
或许更糟糕的是,我们其中的哪个人死了,会背负着那个人的一生、活下去。
就像是带土前辈那样,哪怕他死了,在街角的那位老奶奶依旧还记着他,买着他最喜欢的零食,哪怕是跑遍整个木叶,短暂地忘却了他死去的事实,也记得他最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