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露出了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身体仿佛都变得灰白起来,“我、我很啰嗦吗?”
“是啊。”我点着头,“像妈妈一样。”
“下次我会注意的。”止水耷拉着脑袋。
“不是的,”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底下的卷毛一如既往地舒适,“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我很喜欢,有一种随时随地都有人关心我的感觉,所以,谢谢你止水。”
哎呀,尾巴翘起来了。
止水的眼睛立刻从黯淡无光变得明亮起来,他弯着眼睛笑道,“那太好了。”
我问他休息的地方在哪里,于是他走在我的旁边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在我回望过去的时候,他则是露出了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好似就在说我牵女朋友的手很正常吧,我看着他这副略有些得意的小表情,也跟着弯了弯眼睛,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听到我和公主的对话,大名府的房屋隔音很好,而且就算听见了……
听见了。
又会怎么样呢。
我想起我平时做任务的作风,虽说真由花也曾多次说过我,我每次做任务都不顾自己的安危,但是习惯又谈何容易,能说改就改呢?
在我还在沉思该不该跟止水传达这部分的事情时,止水的声音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耳畔。
“前辈——”
“晴绚前辈!”
我一愣,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休息的地方,“已经到了吗,今天止水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我话还没说完,我就对上了止水有些不赞同的目光。
“虽然很高兴前辈能够关心我,”止水的语气有些严肃,他又凑到了我的面前,只让我的视野里面出现他的身影,“但是前辈,我刚刚都喊你好几声了,虽然和前辈一起执行任务很高兴,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多注视我一些。”
我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并未错开眼神,十分专注地看着我。
然而是他先红了耳朵,他又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脸,“前辈是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对视的。”
“可是你刚才不是才说了,想要我多注视你一点吗?”我歪了下头,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现在却感到害臊了吗?
“前辈,来做对视特训吧!”止水突然放下手说道。
“哦、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止水这样说了,就按照他的心思做吧,虽说这个特训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如果成功了会有什么奖励吗,前辈?”止水又问道。
有赌注的胜负吗?这样的话,感觉就有点意思了。
我思考了一下,“那就输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怎么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没问题。”止水跃跃欲试,率先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欸、欸这就开始了吗?”我感觉我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眼睛不能眨这回事我还没尝试过呢,能坚持一分钟吗?
啊,止水的眼睫毛依旧好长啊。
气氛好安静,是因为在大名府的原因吗?
心跳好快啊,是我的错觉吗?
明明我都觉得我跟止水对视过的次数已经很多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依旧能够听到心脏快速鼓动的动静呢。
起初的几秒,甚至我只听得见树叶被吹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个人的呼吸声,这个可以算作是一次轻松的比赛,毕竟比起那种S级的任务,只是对视的话——
不,我完全想错了。
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对视比赛,比想象中的还要煎熬。
光是不眨眼这点就有些痛苦了。
而止水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也变成了一种在执行某种刻苦的修行一般,嘴角的笑意慢慢抚平,黑色的眼珠在眼眶里面转了转,可是又未曾挪开,耳根的红晕从一开始就未散开,那股熟悉的暧昧气息又再次在我们身边蔓延。
一秒、五秒……
这个时间过得好慢啊。
话说他就这么想赢吗?
我是不是应该假装认输,眨眨眼挪开视线?
我明显感觉到了止水的呼吸变了一瞬,似乎有些急促,我也不遑多让,甚至我觉得我的脸颊也开始慢慢发烫起来,以前从来没有对视这么久过。
他这么想赢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什么想许的愿望?
我仔细地在脑海里搜寻一番,硬要说的话,就是我跟公主的谈话了?
虽说这个也并不是不能告诉他,他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这一边吗?
啊,对,我为什么不想告诉他的原因之一,除去我的习惯之外,我更希望他能够遵从自己的本心,而不是因为听了我的做法之后就会因为内心的倾向而打破平衡。
他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人摆布,或者是听从他人的要求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他的愿望是这个,我是否该告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