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和虞晏是在脚底下拿一把小锄头下车,分别在前面的车轮后面挖土,两人都用灵气覆在小锄头刃上,挖土像挖豆腐,动作迅速。
段杨和钟建军跑到车后面迅速在后面解下两把铁锹,在车轮后面挖土,铁锹很锋利,能轻松把硬实的黄土挖起来。
程沫和和虞晏挖出一条三十多公分深、半米多长的小沟后去后面帮忙挖小沟,这时狂风吹起,大雨点落下来,落在干燥的尘土上激起土腥味。
小沟挖一好,四人跑到前面把吉普车向后推,四个轮子刚卡到小沟里雨便“哗哗”落下,四人快速回到车里,就这点时间每个人的衣服已湿大半。
段杨和钟建军在急忙中也把铁锹拿进车里。
前面没有地方放铁锹,虞晏和段杨钟建军说:“你们把铁锹给我们。”
“成。”段杨和钟建军把铁锹递给虞晏,虞晏先后接过铁锹斜放在后面。
车外面的雨更大,天上像漏了,直接向下倒水,大雨打在车顶上发出“啪啪”的大声音,幸好吉普车比较新,车窗都完好。
程沫四人不约而同看向山坡上边,只见雨水到地上后裹着泥向下冲,随后看山坡下边,山坡两边的坡度都比较缓,塌方的概率大减。
段杨和钟建军紧绷的心放轻松一点,心里同时无比庆幸车开到坡上。
虞晏用神识查探两边山坡下面的土后开口:“没事!”
程沫便说:“那肯定没事,段哥钟哥不用担心。”
段杨和钟建军没法不担心,外面下倾盆大雨,刚才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半边天,可以预见大雨不会那么快停,车里很暗,看前面只看到下的雨,路面都看不到。
程沫知道再说他们还是担心,于是不再出声,把头靠在虞晏肩上闭眼睛养神,他们身上都有少许汗臭味,谁也不嫌弃谁。
这段时间奔坡在外面身体倒是不累,但是心累,实在是吃住条件太差了,刚开始还好,后来她心情变浮躁,说话变少了,虞晏也受到一点影响。
段杨和钟建军自然觉察到程沫的变化,在公社方便联系的时候上报给领导。
虞晏左手紧握住程沫的右手,时不时用神识查探两边山坡下面的土,如果下面的土有松动,他们就下车爬上山顶。
段杨和钟建军也分别眼睛不眨盯着窗外,泥水不断向下冲。
外面的雨哗哗下,车里很安静,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每分每秒对段杨和钟建军来说都是煎熬。
虞晏稳坐如山,程沫继续闭眼养神。
这场大暴雨下了三个多小时,天上的乌云散去,太阳重新出现,阳光斜照,山坡上还有泥水向下冲,雨停后程沫四人没有立即下车。
程沫拿着望远镜看山坡下面的山沟,只见汹涌的泥水顺着沟向低处冲,形成山洪。
她放下望远镜庆幸说:“山洪很猛,幸好车开到山坡上,如果我们在前面湾道那里停车肯定很狼狈。”
段杨和钟建军心想不止狼狈,从山上冲下的泥水很可能把车冲翻,从车里出来更不安全,运气不好还可能会丟命。
“是。”段杨回应后说:“虽然雨停了,只是现在开车很危险,我们在这里留一晚,明早再走。”车里有水有食物,不怕饿着,只是知道他们行程的人会担心一晚,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程沫和虞晏都没有意见,同时说:“成。”
钟建军叹气:“这次大暴雨下了三个多小时,不知道有多少庄稼地被山洪冲毁。”
程沫:“自然灾害没有办法。”
段杨开口:“要大量种树!”他现在特别能明白种树的重要。
钟建军说:“新建了十几个农场,以后育树苗会更快,能育更多树苗。”
“确实!”
……
四人闲谈,等山坡上再没有泥水向下冲后再下车,雨水把疏松的表层土全部冲走,脚踩在地面触感还有点硬。
段杨弯腰看车底,四个车轮稳稳卡在小沟里。
程沫下车后走去来的方向拐弯处解决生理问题,在野外没办法。
段杨和钟建军去前面探路,约一个小时后回来和程沫虞晏说他们走去的路没有塌方,远一些不好说。
算是好事,四人谈一会吃干粮喝些水,天黑后上车闲聊,晚一些轮流睡觉。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们没有太早启程,等太阳升起才把吉普车推出小沟。
段杨和钟建军从上方挖一些土把四条小沟里填平压实,弄好后才上车开车启程,公路没有被水泡太久,还算好走。
吉普车开二十多分钟后前面有小塌方,他们下车把土清理走大半后回车上开过去,开十多分钟后又有塌方,这回塌方长二十多米,对面有人在清理,还有来找他们的人。
来找程沫他们的人见程沫他们安全放下心,从塌方上面绕过来跟他们汇合。
大家商量后觉得清理塌方还要很久,没有足够的工具,于是程沫和虞晏钟建军从塌方上方过去,走去距这里四五里的公社,到公社后在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去旅馆开房间休息,这地方水少,他们没有洗澡,继续忍着。
临傍晚,段杨才开着吉普车到达公社,晚上他们在这个公社住一晚。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们继续启程,在路上看到不少被山洪肆虐后的庄稼地,公路不是直的,绕来绕去,加上有些路段土质比较松,下雨后不好走,吉普车整整开九个多小时才到洛县。
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后段杨才送程沫和虞晏回五分场。
程沫和虞晏下车就见不少人,在场部的人看到他们热情跟他们打招呼:
“副场长,程知青,你们回来了。”
……
程沫微笑点头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