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凃见月心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她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追上钟睦。
两人上了同一部车,凃见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红印已经消散了不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一直用手打着圈搓揉。
整个过程中,钟睦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姿态,绝不朝着身旁看上一眼,但布料摩挲的动静却一直侵扰着他。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显然凃见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她在自己身边很放松,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做这些,按理说这是好事,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情况。
可对方好像又太放松了一些,没有防备之心。
钟睦微微皱起眉头,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反应的不理解。
明明在游泳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为什么他却对凃见月的行为格外敏感,或者说是格外在意?
他越是想不留意,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响得没完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作者有话说:我上次还跟朋友说,游泳池是个很公平的地方,无关性别年龄,踹到别人和被别人踹都是常事,大家不会有任何停留,心中只有对游到对岸的渴望……
晚安!
这情节怎么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不说了。
挠头,今晚可能更可能不更,我不清楚,看我能不能磕出来吧。【也有可能我要补觉】
第69章关注怎么会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才归于平静。
钟睦刚想松口气,却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自己竟然注意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凃见月的关注度过高,以至于影响到自身?
自己习惯性地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好,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譬如他刚参加游泳社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对于社内安排的每项活动都是严阵以待,不管什么事总要过问才能安心。
没过多久社长便来找他谈心,告诉他需要适当放松,紧绷的状态不利于自身更不利于团队合作,后来他才试着调整自己,在紧绷与松弛之间摸索出合适的尺度。
但这些也只在日常生活中用过,对家人他一直秉承尽心尽力的原则。
只是凃见月和阮梦的情况不同。
阮梦的一半重心都在工作上,这是他无法介入的领域,就算想关注实行起来也很困难,可凃见月和他的生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无意识越过那条界限。
上次幸亏有社长提醒,帮助他调整,但这一次要是再出错,唯一能纠正他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钟睦正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一旁却又响起了像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他瞥了一眼,之间凃见月手上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纸,透过纸背也能看到里面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钟睦刚问完,便想到了答案。
他忽然回想起来,在凃见月发表讲话之前,手里便拿着这么一张纸。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对方提前准备的提词稿,没想到凃见月只是看了两眼就收起来了,压根就没用上。
“这个啊?”凃见月大方地展开纸,给钟睦看了一眼:“这是我之前准备的开场词。”
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钟睦好奇地问:“可是之前没看到你念?”
凃见月直白道:“是啊,因为我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没有必要。”
她看到钟睦眼中透出不解的神情,解释说:“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受到邀请,过来看热闹的想法,而我写的都是自我感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去听我抒发感情也不大好。说白了就是念了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浪费了大家放学后的五分钟。”
钟睦听后沉默不语,客观上他认为凃见月的分析判断很正确,但是……
眼看着对方又要把东西收起来,他开口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凃见月表情一愣,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嘴巴张张合合只发出一声疑问:“诶?”
看到她的反应,钟睦心中迟疑了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
话音未落,凃见月便打断了他,“没有不方便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东西递给钟睦,“当然可以。”
难得有人愿意看,凃见月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只是没想到钟睦愿意配合她。
“就是你不要被我的文字矫情到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会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当她看到钟睦展开那张纸,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一下。
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
这感觉就像是刚写完作文,等待着老师点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