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见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因为过度紧张而缩成一团,她只是微微张嘴,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
这声咳嗽也打破了车内长久以往的宁静,司机率先反应过来,将手伸向控制面板便调便问:“凃小姐,是不是温度太低了?”
凃见月又故意捂嘴咳嗽了几声,趁机调整状态,才用不自然的腔调的回答说:“……还好。”
她虽这样说,但是司机不敢松懈,还是将温度上调了一度。
“那我还是调一下。”
“谢谢。”
耳畔传来钟睦的声音:“怎么了?”
凃见月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坐直身体,她直视前方故意不去看钟睦,“就是觉得嗓子有点痒。”
“要不要喝点水?”钟睦说着已经伸手要去拿矿泉水,但又听到凃见月说不想喝只好停手。
他收回手,视线也快速地移向他处,其实他也有些心虚,正懊恼着自己不够小心,差一点就被发现。
他看凃见月睡着原本想照看一下,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看了入神,就连对方已经醒来都没有注意,幸亏对方没注意,不然就真的说不清了。
不管找什么理由都解释不了他的行为,谁会没事盯着别人看?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也不足以支持自己这么做。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枚石子一样投入湖中,而他的心情也随着这枚石子一同下沉。
不仅不支持,他做不了任何事。
凃见月拥有绝对自由,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去干涉她,不管是做任何事情,还是选择和谁相处。
以前钟睦也设想过这种情况,两人维持着现在的状况,可以成为相互扶持陪伴的伙伴,大家当然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因为他们都属于钟家。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承受一切的准备,可事实并非如此。
凃见月和简韬的关系是不错,这一点钟睦很清楚,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认知还在不断地加深。
原来她们还可以相约一同研究学习,虽然按照简韬的说法不止他们两人,但是这些对钟睦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并没有选择自己提出的选项。
这就意味着凃见月还是更愿意和简韬一起。
钟睦扪心自问对简韬评价也不错,性格善良,成绩优异,的确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尤其是在岚风这样的环境里,就显得更加突出了。
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凃见月和他做朋友能有什么坏处。
除了自己不乐意之外。
为什么当他听到简韬说出凃见月的名字时会胸口发闷,就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样,发出的回响扰乱了他的思绪,直到几秒种后他才反应过来。
以至于简韬后面再说什么,他都没太听清。
当时他的脑海里已经被各种念头塞满,有的平静,有的陌生,甚至还有尖锐得令人心惊,它们相互撕扯冲撞,发出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轰鸣。
“简韬为人不错。”
“交流学习是一件好事。”
“想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与你无关。”
理性的声音试图维持体面,在介入纷争后却被瞬间吞没没了声响,直到最后谁也没能决出胜负。
破壁残垣的战场上只留下一片死寂,他听到了从心底深处浮现而出的丑陋真相。
你在嫉妒——
作者有话说:写的我只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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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主意这样真的对吗?
嫉妒对于钟睦来说是一种很陌生的东西。
毕竟在他大部分都称得上是顺遂的人生里,鲜少会有让他感到嫉妒的机会,恩爱的父母、富裕的出身、亲朋好友的善意无不成为他最为坚实的底气。
当然总会有例外的时候。
父亲离世后,每当他出席各种活动,看到其他同龄人与父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时,他也会有过类似感觉。
不过比起对他人的嫉妒,更多的还是对于父亲的怀念,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任何人的错,在自我宽慰后,那丝酸楚总有消解的时候。
但现在,这股念头并没有丝毫退散的趋势,反而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蔓延。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他不是讨厌简韬,而是讨厌自己,讨厌做出这样选择的自己,
父亲的离去无法挽回,而眼下这一切却是他自己亲手促成的。钟睦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这样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