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隔绝”连蔺风轻的病都能暂时隔开,对付水灵力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曾,浅水层还不至于动用‘隔绝’。”秦溯流正要摇头,忽而有所感知,忙看向肩膀。
灰蛾安静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溯流深吸一口气,用灵力裹住了它。
果然在灵力裹实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令自己难受的水灵力。
“……是它自己干的。”散去灵力,秦溯流神情复杂地解释道。
“那它好体贴啊!”蔺风轻讶然,“就像是知道你不喜欢水灵力一样。”
秦溯流没吭声,继续对自己使用易容术。
关于灰蛾的真正来历,她连岳听溪也不曾告诉。
那是一场“交易”,她死後在那方飘悬着无数暗金色文字的空间里,允诺了某个存在一些事,待到回溯时间丶重返人世後,身旁便多了这麽一只灰蛾。
灰蛾能做许多事,是被那个存在派来协助她的,能够最大限度保证她与她想要守护之人的安全。
但她一直当灰蛾是个需要下达命令才会行动的“工具”,而非灵兽那样存在自我意识的生灵。
刚才的发现着实令她意外。
灰蛾的主动也引起了岳听溪的注意。
如果灰蛾当真是与天道丶法则息息相关的存在,这是否算是……她们正被天道窥视?
不然灰蛾又怎会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悄悄动用“隔绝”。
……不对,被窥视的未必是“她们”,或许只是秦溯流一人被窥视。
以岳听溪目前的知识储备,她判断不出来这算什麽,只得先记下这事,看向秦溯流的眼神亦变得复杂。
——“她仍在藏丶仍在装!”
青玉山人先前的话在她脑中响起。
秦大小姐……果然在那个暗金色文字空间里经历过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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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模样是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两位大小姐很快调整好了各自的新面貌,该轮到岳听溪了。
云舟的内部空间很大,秦溯流告诉蔺风轻该如何驾驭云舟之後,便领着岳听溪去了休息的房间。
为岳听溪易容时,秦溯流明显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她想了想,猜测道:“听溪姑娘是不是第一次坐云舟?”
“嗯,我平日里只坐那片小叶子,下山後便是你的飞轿,都很稳当。”岳听溪心不在焉地道。
“既然如此,若你感觉到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和蔺姑娘。”秦溯流道,“凡人乘船会‘晕船’,头晕恶心,修士乘坐云舟也会有类似的情况。吃些对症的灵丹,很快就会好转。”
岳听溪应了声,过了片刻,才後知後觉意识到她误会了什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还挺敏锐嘛,连她不高兴都感觉出来了。
但她决计不会跟大小姐解释真正的缘由,干脆道:“那我吃一枚灵丹试试?”
几个呼吸後,一枚浅青色的丹丸递到了她面前。
岳听溪的双手还在接受灰蛾的法术,她不愿给秦溯流喂自己的机会,直接低头,舌头一卷,将那丹丸送入口中。
……然後她就感觉到秦溯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冰凉的药香自口中散开,岳听溪仔细体会一番,还真挺舒服的,忍不住向秦溯流问了药方,打算回头炼制一点当糖吃,特别是从芥子冰轮里出来之後。
秦溯流一边冷静作答,一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易容术上。
然而掌心那点小小的热度不仅没消,还扩散开了,令她有种起了鸡皮疙瘩的感觉,这是从未有过的。
但想来也是,不管什麽时候,听溪姐姐都不会像刚才那样吃她掌心的东西。
虽然不明白这种感觉是怎麽回事,可她感觉到了心中不住翻腾的喜悦——那应当,算好现象吧?
【作者有话说】
蛇蛇:只是在吃[药丸]
大小姐:[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