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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出声来，拍拍姒惜琴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你坐的是凳子，我们不需要桌子。”

齐旸宁说完又在姒惜琴面前的地面上铺上一块黑布，随手在路边捡来几块石头压在四角。

然后她的手在储物空间里掏了掏拿出一叠早就写好的符纸。

其中不少都是随手练习之作，只是被齐旸宁顺手留在储物空间里的，多数时候是拿来复盘用的，这会儿却正好充当货物。

姒惜琴见齐旸宁将一手的符箓丢在黑布上，这才确定她是要卖符箓。

姒惜琴好奇地用猫语问道：“喵~我们不是进来调查的吗？怎么开始摆摊了？”

齐旸宁指了指街道尽头的那个建筑物，传音入密：“那个才是真正的交易市场核心。但那个地方是邀请制的。一般人可进不去。”

“喵~你是齐家人也进不去吗？”姒惜琴疑惑。

齐旸宁为小猫咪解惑：“齐家一直在隐世独居，基本只有卖货郎来找我们买卖东西的，我们基本不和这种交易市场联系。齐家的名号也就在其他家族想要道德绑架我们的时候还有点用，其他时候没什么用。”

姒惜琴“嗯？”了一声，姑且听齐旸宁这么说。

虽然从早上尹家人的态度能看出来，他们对齐旸宁手里的天雷十分忌惮，对于齐家本身也很忌惮。

但齐旸宁关于交易市场的部分，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交易市场，早在上个月的时候管理局就来调查过。当时上官静还想让齐旸宁过来用齐家人的身份找老板交涉，谁曾想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交集。

而且后来查证这个市场虽然是隐藏交易双方身份的双盲“黑市”，但交易市场本身却合法合规，给管理局总部申请了营业执照。

至于外面这些不在监管内的自由交易，也被纵容了。

毕竟现在末法时代，玄门式微，支持扶持地摊经济也是一种降低玄门入门门槛的方式。

所以齐旸宁这会儿想要调查幻梦石的情况，直接放弃了通知管理局。

没有证据很难有搜查令，没有引起公共安全问题的情况下，管理局什么也干不了，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上点自己的手段。

野路子永不过时。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符箓低价出售。”齐旸宁对着一张符念叨下这一句，而后将符往空中一挥。

姒惜琴好奇齐旸宁这是准备开始大声吆喝了吗？

可是这个市场里，其他老板笼罩在黑气里全都不开口，不知道是什么规矩，还是在藏匿身份。

姒惜琴打量着，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试吆喝，学着梦境里卖冰糖葫芦的老人家那样：新鲜的符箓，都来瞧一瞧~

但她还没开口，那符箓悬在半空中，已经开始自动广播：“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符箓低价出售。”

“哇。”姒惜琴都忍不住抬头看。

这符箓也太有意思了吧，比那些一板一眼用来打架或者用来辟邪的符纸有意思多了！

姒惜琴拽了拽齐旸宁的衣服：“这么好玩的符箓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平时又不摆摊，上哪儿用得上？”齐旸宁笑着反问。

说来也奇怪。

在这市场里，姒惜琴裹着黑气，但齐旸宁就是能透过这黑气看出毛茸茸的效果。

甚至连姒惜琴盯着符箓满眼好奇地模样和此时拉着自己袖子的可爱模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我已经将小猫咪的模样完全刻进心里了吗？

齐旸宁心中微微感叹。

姒惜琴的身体摆动着，身上的黑气都随着她摆动的幅度左晃右晃，确实像极了甩动的毛发。

齐旸宁勉强忍住了揉搓小猫咪的冲动，正了正色，看着逐渐围过来的人群。

因为空中宣传符的存在，已经开始有人朝着这里走来。

虽然外面世界的科技早就发展到随便用一些工具就可以起到宣传作用。

但宣传符还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因为在这交易市场里所有科技手段都是无法使用的。

而且在末法时代，修士们想要修炼出好的成绩，只能一门心思在重点功法上，能有这些闲工夫钻研这么冷门符文的，不是天才，就是大家族里分配的族内任务。

所以这张符本身的存在，超过了它循环播放介绍词的宣传功能。

姒惜琴见这么多人快速聚过来，也不说话了，只是将齐旸宁随手扔在地上的符箓一张张分开，让这些人掌掌眼。

然而这些人看到地上这一堆大多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有这么冷门的符纸，卖得都是些什么垃圾？你哪怕再卖一张宣传符呢？”

“就是说呀，用宣传符将我们骗来，给我们看一些歪七扭八的废符，是想做什么？”

但很快有一个识货的愣了一下，跟同伴小声嘀咕：“那个该不会是天雷符吧？”

同伴也小声回答：“不能吧？天雷符能出现在这种破烂小铺，她可连个桌子都没有。”

这对话声音不大不小，让其他人也都慢慢安静下来，盯着刚被姒惜琴铺开的符箓认真地多看了两眼。

顿时所有人都没声音了。

却也再没有人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