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的污渍又聚集成一团,像个黑色史莱姆。
齐旸宁才刚走进房间一步,就被纷飞的锋利书页割破了手。
一道不深的血痕在她手上划开,黑气朝着齐旸宁流出的血液而来。
齐旸宁却眯着眼,丢出两张符,贴在自己和姒惜琴身上。
二人身上泛起微光,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黑气阻拦。
“咦,不臭了。”姒惜琴有些惊奇地发现,随着符纸落下,黑气的气味都消失。
甚至她探头进门看了一眼,房间里也变得正常些,只留下第一次来这儿时的杂乱和书卷气。
姒惜琴吐了口气,反而问道:“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齐旸宁指了指刚才被划破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刚才被纸张攻击,肉眼看到有破损,有血液流出。但如果我真的流血了,我养的铜钱会有反应。”
铜钱却安安静静。
“所以,刚才那些都是幻觉?……也对,严格判断,这个梦境本身都是幻觉!”姒惜琴想通得挺快,身上贴符,看不到那些掉san的精神污染物,她也感觉轻快很多。
岳小冉还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
即便没了黑气,她看起来情况也非常不好,脸上的倦态依旧。
虽然这里是梦境,但给梦境供能,又在梦境里不眠不休更是给她的灵魂造成了不小的损耗。
“好了,不要再写了。”齐旸宁走进屋子。
岳小冉呵呵笑着:“没关系的,只差一点了,我一定要让齐天师威名千古!”
威名千古……
千年前的这位稗官真是远大志向,只可惜哪怕是在丰城的县志中依然没有留下当年处理邪祟的记录,更不用“齐天师”的名号。
虽然能猜到当年的齐天师就是齐家的老祖宗,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梦境,齐旸宁也是无从知晓的。
不过齐旸宁对此看得很淡。
她相信老祖宗也是。
毕竟老祖宗留下一本无字天书,甚至只是命名为《杂七杂八》。
“不必如此,即便是千古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些虚名,齐某并不需要。”齐旸宁以齐天师的身份劝诫。
已经被齐旸宁屏蔽的黑气竟然还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黑气不是幻觉吗?”姒惜琴闻了闻,虽然没有臭味,但黑气不是假的。
“奇怪。”就连齐旸宁都有些搞不明,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呵呵呵,快写完了,没事的。”岳小冉的语气上扬,带着一丝愉快。
但她的笔停了。
姒惜琴的尾巴瞬间炸毛,拉着齐旸宁就往后退。
“不要跑呀。”岳小冉抬头。
笑容诡异。
姒惜琴根本不理会她说了什么,要将齐旸宁拉出门。
但已经晚了。
房间的空间突然扩大,近在咫尺的房门退至数米之外。
姒惜琴继续往门外跑。
齐旸宁却拉住了她:“没用了,她限制了这里的空间,准备在这儿和我们决战。”
“呵呵呵呵。两位果然非常机敏呢,还好我足够谨慎。”“岳小冉”发出怪笑,“喜欢我给你们设置的陷阱吗?就像你们,喜欢给流浪猫设置陷阱一样,是不是很有趣?”
“你不是岳小冉,你是谁?”姒惜琴看着这个“岳小冉”很是古怪,但是第六感突然让她没来由得觉得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对,甚至不是冲着齐旸宁,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姒惜琴有这种感觉,齐旸宁也同样。
因为岳小冉要写齐天师的传记每次视线总是落在齐旸宁身上。
而现在“岳小冉”正贪婪地盯着姒惜琴,就连齐旸宁这么大的危险站在这儿,她也丝毫不理会。
齐旸宁马上挡在姒惜琴的身前,手中桃木剑横立,同样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呵呵呵呵。”但“岳小冉”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手里的书页一甩快速飞出。
依旧是冲着姒惜琴来的!
齐旸宁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同时桃木剑也斩断了所有飞纸。
“岳小冉”歪头,笑着:“上次分开吃了苦头,这次直接不分开了吗?看来我这次唯一的失误是,没能分开你们。”
齐旸宁和姒惜琴一听,顿感不对。
什么叫做“上次分开吃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