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带着愤世嫉俗,但漂亮的脸。和姒惜琴的绝美但清澈不同,那是带着邪性和蛊惑的那种美,能激发人心中的恶念。
看得宾客们都是“啊”了一声。
见到朱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们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同的情绪,思索着她既然已经败了,是不是可以留她一条性命,甚至于……交由他们处置。
齐旸宁直接将天花板的碎块落下,打断了大部分人产生的邪念。
红线完全切割影鬼之后,变成了金色,贴在朱厌的身上,她的身形顿时闪动变幻,像是掉帧的老旧电视。
洪承瀚的脸逐渐代替了朱厌的脸。
附身在洪承瀚身上的朱厌再次成了附庸。
不是因为齐旸宁的封印大阵作用,而是刚才被朱厌使用过的双手。
这双手刚才像充气的气球一样鼓胀,这会儿就像气球一样泄气。
只是泄气的时候,连同手臂本身的血肉都被炸了出去。
齐旸宁双手往空中一挥,一张符纸和画符的笔都出现了。
她快速朝着洪承瀚的方向跑去,手里还写着封印符箓。
姒惜琴也行动起来,尾巴往地上的金钱剑上一卷,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与齐旸宁节奏相同配合默契。
当齐旸宁手中封印符箓写成之时,往洪承瀚的胸口一丢。
姒惜琴追上来,尾巴一甩。
封印符箓贴在洪承瀚胸口的瞬间,金钱剑一并穿透进去。
屋顶的封印大阵收拢,变成一个小阵,印在洪承瀚的胸口。
齐旸宁走到洪承瀚身前,确认他和朱厌都陷入昏迷,才将金钱剑拔出来抽走。
地面上朱厌布置的法阵和屋顶的法阵都褪去光华。
宴会厅重新和外界空间连接。
楼上的,屋外的管理局成员快速控制现场,免得现场宾客跑走。
管理局必须确认在场每个人都消除记忆。
窗外的雷鸣和落雨喧闹着。
终于听到屋外的声音不再是一片寂静,宾客们才刚觉得安心一些。
又一声雷鸣,近到咫尺。
震动着将窗户的玻璃直接震碎了。
屋外的雷,好似想要屋里人的命一样张牙舞爪。
吓得所有人逃离了窗户,生怕又有什么怪物从窗口钻进来。他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了。
好在有大量管理局成员把四窜的宾客集中在一起。
只有齐旸宁眯着眼看着窗外。
姒惜琴也走过来,有些疑惑:“这雷鸣听着不寻常,又引来天雷了?”
这话让齐旸宁想起久远的记忆。
千年前的齐天师在封印完朱厌之后也有天雷闪动。她在那之后算了一卦,才测算到陨石天灾。
齐旸宁皱着眉,马上开始掐指算。
不远处孔珍珠正抓着蓝臻的手,生怕她恋爱脑发作又做傻事。
但此时的蓝臻双眼清明,看着正被管理局成员包围的洪承瀚,虽然心口有些疼,可是疼得理智。
她也算看明白了,从头到尾洪承瀚和他身体里的怪物都在利用她。
“可是,为什么呢?”蓝臻只有这一个问题想不通。
掐指算完的齐旸宁轻吸了一口气。
姒惜琴靠近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奇地询问:“怎么了,你又算到什么天灾了?”
天灾倒是没有。
齐旸宁得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如千年前的天师,她能算到的有限,未来如同蒙着一层雾,她看不清。
但她探查到了一些过往。
齐旸宁抓着姒惜琴的手,轻点在她的掌心,传音道:蓝家有朱厌那个结契道士的血脉传承,所以才被她这么针对。但同样的也是因为蓝家有那一点血脉传承才有着强盛不衰的气运。
姒惜琴一听,这其中因果还真是弯弯绕绕的,嘴里嘀咕着:“这就是福什么,祸什么……”
齐旸宁笑着,这个文盲小猫呀。
“你想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吧?”
姒惜琴盯着齐旸宁:“你是不是又偷偷骂我文盲了?”
“我没有呀。”齐旸宁扬着嘴角,明知道姒惜琴能感知到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是否认着。
姒惜琴侧目:“我不是文盲,我用两个字就能让你听出来我在说什么,我很厉害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