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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10页)

天色本就不早,不过多时小沙弥便送了晚膳来。寺里的饭菜清淡,只一碗混着百合花瓣的白粥,一碟素春卷与清炒时蔬。

荔兰拿银两打点了小沙弥,又与其谈了几句,谈话声隔着窗棂听不真切,魏芙宜执着竹箸,神情平静地将清淡的饭食一一用了。

吱呀一声,荔兰推门进来:“姑娘,还得有一会呢,我向他们拿了伤药,先上药吧。”

魏芙宜缓慢嚼着口中熬得烂熟的百合花瓣,清浅香气流转在唇舌间。

“好。”

最后一丝暮光消失,天色彻底转黑,只余几点星子点缀着漆黑夜空,伴着高悬明月,照得夜空显出几分墨蓝来。

月色下,厢房门被轻轻敲响。

荔兰忙出去,随后将门开了一条缝,唤向房内坐在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床榻上看书的魏芙宜。

“姑娘。”

魏芙宜已重新挽好了发髻,簪钗掉了几支,好在缺了也不明显,难的是耳坠少了一只,魏芙宜只好将仅剩的一只耳坠摘了下来,圆润耳垂上小小的耳洞便露了出来。

取下时,她看着掌心的耳坠,是以赤金打成繁复的花叶形,灵动流苏上缀着的小巧亮丽的宝石在昏暗烛光下都能散着耀眼光泽。

这是姨母在她十岁时送的生辰礼,如若这不是她妆奁里最为精巧好看的耳坠之一,她今日便不会戴它。

可惜了。

裙裳也被理得齐整,她未带更换的衣裳,毕竟那样太过明显。荔兰只好绞了湿帕子去擦衣裙沾上的尘土,虽未完全擦干净,但也干净不少。如此一来,脚腕裙摆处乌黑的脚印便更加明显了。

听到荔兰的声音,魏芙宜又理了理衣裳发鬓,方走出厢房。

宝明寺坐落在高山上,即便是夏日,入了夜也难免寒凉,凉风轻轻吹过轻薄白裳,勾勒出女子纤瘦而挺拔的身形。

厢房外的草丛中忽地传来几声窸窣响动。

魏芙宜大步上前蹲下,双手往里一捞,便将一只白兔稳当地抱在了怀里。

白兔毛发雪白,一看便知一直被寺里的小沙弥照看着,只是方才钻进草丛里沾了一些草碎,稀稀疏疏地混在毛发里。

厢房外设了几盏石灯照明,魏芙宜借光认真地将白兔背上的草碎择出。

“表哥。”听到脚步声,魏芙宜带着明丽的笑容抬起头。

沈徵彦目光停在她的脚踝上,似是在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他仍穿着白日里的那件银灰色锦袍,鲜血不易洗净,袍角沾上的血渍虽被仔细擦过,但仍留下几点浅红。可即便穿着脏污的袍子,依旧难掩其周身的清冷贵气,俊美的一张脸逐渐显露在昏黄烛光下,让人看得愣神。

如圭如璋,果真当得起众人的夸赞。

魏芙宜关心问:“表哥怎的还未歇下?”

沈徵彦看了眼她抱着的白兔:“有些事。”

魏芙宜顺了顺白兔后背的毛发:“表哥,方才我在草丛里看到这只兔子,不知是哪儿来的,但很是招人喜爱,”她将白兔举起,笑问:“表哥可觉得?”

白兔在她手中温驯可爱,双眼似她乌鬓间簪着的那颗红宝石。沈徵彦抬起眼来,似蕴着化不开的浓墨的双眸射入月光。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眼底仍旧冷清,看上去并不打算回答。

魏芙宜见他不答,也未再继续谈这只来历不明的兔子:“表哥,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不知还能否回去见姨母。”

此话一出,沈徵彦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僵住,透出几分不自在。

魏芙宜心领意会,今日抵挡贼匪时,她在身后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腹,身躯紧密相贴,她甚至能感觉到腰腹上蓄着力量的块垒,偏偏贼匪攻势密集如雨,他没有机会推开她。

她缓步靠近几寸,语气认真而郑重:“表哥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必定为了你义不容辞。”

她目光坚定炽热,沈徵彦挪开了眼:“不必,今日只是凑巧。”

若不是一护卫杀出重围,恰巧碰上他在郊外处理完公务准备回府,他也不可能赶去。

她却坚持:“救命之恩不能忘,芙宜会永远将今日的事记在心里的。”

烛光明亮地打在她的侧脸,照得容貌更加姝丽,抱着的白兔始终乖巧恬静地卧在她的怀里,和白裳融在一处,衣袖上绣着的鹅黄连翘似是月色点缀,清丽灵秀如月宫仙娥。只是她走路却一瘸一拐的。

在她上前时,沈徵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乌黑脚印。她脚踝纤瘦,看着一折便会断掉,而他今日却重重地踩在了上面……

沈徵彦敛了心绪,问道:“脚如何了?”

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听不出丝毫担忧。问上一句似乎只是出于世家长子从小被教养应有担当的涵养与礼仪。

魏芙宜却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似乎很感动他的关心:“虽然寺中伤药不比府上的,但也好多了。”

沈徵彦道:“回去我让人请大夫,再送药给你。”

到底是他不慎将人踩伤的,理应负责。

“多谢表哥。”

女子声音柔柔,听着让人心中一软。

沈徵彦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只微微颔首。

“说起来,芙宜还有一事要拜托表哥。”

“说。”

魏芙宜咬了咬唇瓣,乍然红了眼眶,神情变得无比纠结委屈:“今日那群贼匪来得蹊跷,不似普通山匪,但……我到盛京不过几日,也未与人结怨。我、我实在想不明白会是谁要杀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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