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魏芙宜反应过来自己看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察觉到魏芙宜凑过来的身子,何言将本子直接放到她面前,“要看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魏芙宜抬眼见长老没注意到这边,直接将话本推了回去。
何言啧了一声:“大惊小怪的,其他人找我借阅还得花钱呢,这是创作。”
她将话本拿过去接着上一段继续写了,满眼都是最自己创作的欣赏。
良久,学堂内的弟子都纷纷起身离开,魏芙宜才发觉这节课已经结束了。刚要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何言一把将她拉住,“等一下,来灵感了,等我写完这段咱们再走。”
魏芙宜只好又坐了回去,她回忆起炎昀的样貌,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和云渡珩……
“炎昀这年龄不合适吧?”她小声道。
“你以为他多大?”何言睨了她一眼。
“十三四?”
何言摇了摇头,“他比较特殊,是灵族,也就是说他的真身不是人,是活了百年的一只灵兽,当年是被云渡珩捡回来的。至于现在这个样貌嘛……”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以孩童的样子示人。”
灵族,那不是同她一样吗。她指尖不经意地敲着桌边。
仙孰学堂两侧是长廊,偶尔来往几个修士,绕过一大片花海便是个巨大的水塘,水塘之上是两座如高台般的水阁。
水阁中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落于魏芙宜的眸中。
沈徵彦一身利落的雪白衣衫,不知道为何明明就是普通的修士服,但他穿白衣却格外的惹眼,腰间淡蓝色的束腰将他的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就这般在远处的水阁中望着她,察觉到视线交接,他微微侧头。他好像也很喜欢侧头这个动作,那种如同动物般下意识的动作。
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她多久了。
一旁的何言头也没抬地忽然开口:“我觉得温疏良行。”
“嗯?”魏芙宜疑惑,“什么行?”
何言手中奋笔疾书没停下来半分,“我是说,我觉得你和温疏良比较配。”
真是莫名其妙的,魏芙宜反应了一会,“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下一本要把我当主角去写吧?”
何言笑而不语,魏芙宜看着她那勾起的嘴角无奈地回过头。
沈徵彦仍在远处望着她。
“不过你方才猜的也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温疏良现在不是第一,但那是迟早的事,现下云霄宗属他名声最大。”她顿了顿,“他的修为已经比很多还在授课的长老们要高了,如此年轻有为。”
“而且他剑术不仅厉害,招式还漂亮,有人说他都是半夜偷练,故意练出来的。”
她又补了一句:“比你那个表哥强多了。”表哥二字还刻意拖了长音。
魏芙宜简直摸不清头脑,“怎么就突然扯到这了?”
她这才注意到沈徵彦的肩头好像堆了一层落花,应是站在水阁中有一段时间了。
“沈徵彦无心修炼啊,他虽然资质很强,但平日在仙门中与那些刻苦的弟子相比,沈徵彦简直算是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对自己的修为毫不上心。”
是吗?魏芙宜也将头轻轻歪至一侧,和远处的沈徵彦遥遥相望,仿佛在回应他。
“他剑道也不行,那剑让他用的,小孩拿节宜棍都比他耍得好。”
魏芙宜差点笑出声来,泠风吹过,落花纷飞,沈徵彦用来束发的湖青色发带被吹至脖间,似乎在疑惑魏芙宜在笑什么,他眉心蹙起。
“可以这么说,他在剑术方面不仅没有天赋,还不勤加练习,哪有剑修像他那样,没啥前途。”
魏芙宜想起初遇那晚,他于破庙之中外泄四散开来的灵压。
剑术很烂,不学无术吗?
她唇齿开合,笑对着沈徵彦无声开口:“我、不、信。”
胸口处的半颗心好似一瞬间漏跳了一拍。风起时,旋于空中的落花大片砸下,遮挡住沈徵彦,下一秒他人影已不见踪迹。
魏芙宜抬眸盯了一眼被她按在墙上的沈徵彦,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你这门前怎么有张被褥?”没等她开口,何言先问道。
魏芙宜没想解释,只笑着接过被子,可是门又被推开了一些,何言好奇地往里面瞟了一眼,下一秒便被魏芙宜侧身上前直接挡住了视线
“方才去晾被褥的时候不小心落在门口了,多谢你。”魏芙宜不动声色地柔声道谢,接过被子再次欲关上门。
结果何言又伸手拦住。
“收徒大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考核很严的,你有把握吗?”她顿了顿,又道:“你表哥有没有和你嘱咐些什么?”
陡然间,一层寒意爬上魏芙宜的脊背,她蹙起眉,被激得一颤,一道冰凉的顺着背后蜿蜒攀附而上。
贴着她的背,一寸一寸缓慢地爬着。
她连忙垂下眼眸,见手中的被褥上果然没有那条小白蛇。
是在她背上……
何言见她低着头不言语,开导道:“倒也不像你想的那么恐怖,不过看你有没有修炼的天赋,但考核标准确实比其他宗门要高一些。”
小白蛇已爬她的脖颈后侧,微微探出头,吐出的信子顺着她肌肤下的青色血络舔舐。
魏芙宜强忍着脖间传来的酥麻,嘴角勉强噙着一丝笑:“多谢提醒。”她轻搭在门上的手向外用力,将何言往外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