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宁不甚其烦,不知为何,若是从前,阿娘让她去想看,她虽是抗拒,但也不至于到厌烦的地步,但近日,她只想跑。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周氏带着周宁宁去寺庙相看,她直接跑了,什麽都不顾了。
周宁宁跑得很快,生怕阿娘带着人追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背後有恶狗在追呢。
她跑了几条街,气喘吁吁地看了眼後面,发现没人追上来,周宁宁狠狠呼出了口气。
或许是跑得太久了,周宁宁头有点昏,走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一只手差点扶上来,幸好她躲得快。
周宁宁扶住一旁的墙,缓了好一会才擡头看来人是谁,看清人脸後,钟宁宁面色一僵,擡脚想离开。
“你看到我跑什麽,我什麽时候得罪过你了吗”宋景纳闷道。
“你认识我”周宁宁尴尬收回脚,摸了摸鼻子。
宋景:“林姐姐生辰时我也在,你难道忘了,我记得你叫钟宁宁”。
他昨日心烦了一天,今日偷溜出宫,在街上闲逛,便看到了一路狂奔的周宁宁,左右无聊,好奇便跟了上去。
“我叫周宁宁”周宁宁不满纠正。
“差点忘了,你娘和离了,恭喜”宋景抱拳贺喜。
“多谢,请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说罢周宁宁准备走。
“别走啊,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宋景拦住她。
想到今日被阿娘拉着出门,没来得及带荷包,眼下又有点饿了,又不想回家,周宁宁没骨气的应了。
宋景带钟宁宁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二人坐下等菜肴上桌。
宋景问出他一直疑惑的问题:“我之前得罪过你吗,为何你看到我就走”。
“没有”钟宁宁神色别扭,不想说话。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是在书院,那时你莫名爬墙摔了下来……”宋景回忆。
“别说了”周宁宁赶忙制止,尴尬至极。
宋景觉得自己真相了,“你不会是因为爬墙摔倒被我看到了觉得丢脸吧”。
周宁宁:“……”
算了,都说到这步了,周宁宁破罐子破摔,“我听书院的同窗说隔壁书院有个新学子长大好看,便偷偷去看了,没想到之前见过你,没留神便摔了下去”。
周宁宁说完便把头低了下去,半晌没听到动静,一擡头便看到宋景一直低着头闷笑。
“你别笑了”周宁宁恼羞成怒,“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别别,我不笑了”宋景忙转移话题,“你为何说之前见过我”,他很少出宫,这都能见到他。
“就是乞巧节那日,我阿姐陪我去逛花灯,我看上一个花灯,但要猜字谜,我不会,被你赢了去,我本来想找你买来着,结果你一下子便走了”周宁宁吐槽。
“我想起来了,那日我皇…表兄掉马,你也在”宋景不好意思,“那花灯还在,你要吗,我回……回府後拿给你”。
“不用了,我也没那麽想要”周宁宁摆手拒绝。
饭菜被端上桌,二人闲聊几句也逐渐熟络起来。
宋景好奇问,“你刚才为何跑得那麽快”。
这也没什麽不能说的,周宁宁最近正因此事烦恼,眼下正好有个人诉苦,“我阿娘整日逼着我相看,可我不想嫁人,今日我娘又拉着我相看,我受不了,便跑了”。
“有魄力”宋景夸赞,“真羡慕你,不想做的事就不做,直接跑了便是,不像我……”。
“你有什麽烦恼”周宁宁好奇。
宋景整理了下措辞,“我家里人想让我撑起家族重担,可我不想,我想离开家,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困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
“那直接跑啊,你家里没有其他人能代替你了吗”周宁宁疑惑。
“那里不是我想跑就能跑得掉的”宋景叹息,问:“你不想嫁人,那你想干什麽”。
这话倒是将周宁宁问倒了,对啊,她想干什麽,她似乎从未想过。
“这个我得好好想想”周宁宁觉得宋景说的有道理。
这两人一个不想回皇宫,一个不想回家,凑在一起,恨不得玩到天荒地老。
直到天快黑了,周宁宁辞行,“我该回去了,玩了一天了,回去我阿娘肯定要说我了”。
宋景同她道别,“下次再请你吃饭”。
周宁宁:“不不不,下次是我请你吃饭”。
宋景笑了笑,“好”
回宫的路上,宋景疑惑,在宫外玩了一天,竟没有人抓他回去,殊不知暗处的影卫跟了他一天,若不是有宋颐舟的指示,他早被抓回去了。
宋景想到周宁宁说的话,去寻一个可以代替他承担重任的人就好了。
可这哪有那麽容易,他从哪找一个能服衆,身份合适,又愿意当皇帝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