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想到他们欺骗自己,还不让她的亲生女儿同她相认,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可是她忍住了,她一定要找到真正的阿玚。
将手中的汤倒掉後,顾夫人去寻了萧瑾,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了他。
见萧瑾听完後没有惊讶,反而一脸疲惫,顾夫人意识到什麽,激动道:“是不是玚儿不肯认我,她还在怪我,对不对”。
顾夫人握紧萧瑾两侧的手臂,颤抖地摇晃他,“阿瑾,你帮我找到她好不好,让我见一面,就一面,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萧瑾面露颓色,他派人找了好几日,没有一丝线索,那夜阿玚悄无声息地来,也悄无声息地走,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他收到了一封信,告诉他徐烟不是萧二小姐,让他去横州查,他知道,这信是阿玚送来的,至于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她已经死了。
她,不愿回来同他们相认。
寄信是林玚想到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戳破徐家,又能让萧瑾知道他的妹妹已经死了所以她匿名让人写了封信,送到了镇国公府。
至于罗氏,她不可能同萧瑾说她没死,她那样的人,自己女儿得不到,更恨不得林玚得不到。
信上她写,横州十几年遇洪水,萧二小姐死于洪水之中,徐烟是徐庄的亲生女儿,借手串想冒名顶替萧二小姐,横州洪水发生在临安县,派人去问临安县的百姓,必能查到。
当年洪水之後,徐庄一家人怕周围邻居说他们狠心,在临安为林玚办了丧事,之後便搬离了临安,林玚猜他们想不到这层,只要萧瑾去查,必能知道徐庄还有一女。
只要萧瑾查到後,便能知道萧二小姐已经在洪水中死去,也不会再继续找她,自此,世上再无萧二小姐。
萧瑾查不到林玚是他的妹妹,但又知道阿玚没有死,知道她不想回来,明明知道阿玚在京城,却又找不到她,这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情绪也濒临崩溃。
阿娘又陷入无尽的自责,眼看着病情又要发作,萧瑾整个人仿佛掉进深渊,如同当年得知阿玚被奶娘换走时,那股自责愧疚感又将他包围。
若他没有任性,而是听从父亲的劝导,没有随父亲出征,好生待在京城,等待阿玚的出生,她就不会被换走,若他再谨慎些,他就不会被掳走,爹就不会为了救他掉入陷阱,让他们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入京城,阿玚就不会被换走。
都是因为他。
屋内气氛低沉。
这时,萧玥气喘吁吁跑过来,“徐烟,徐烟……”。
萧瑾情绪不佳,也没心情知道萧玥从哪听来的,既然母亲都知道了,也没有必要瞒着阿玥,未等她将话说完便道:“徐烟不是阿玚”。
“你怎麽知道”萧玥没察觉到母亲和阿兄之间低沉的气氛,只是惊喜阿兄也知道徐烟是冒充的,不用她解释了。
前几日萧玥看到徐烟偷偷同钟玉西在一个茶楼相见,阿姐说过,要远离和钟玉西扯上关系的人和事,她担心徐烟,便偷偷跟了上来,便听到这二人之间的密谋,才知道,徐烟是冒充的。
萧玥这几日还在烦忧这件事,但苦于没有证据,一直不敢说。
今日听阿兄这般说,她放下心来,阿兄没有信徐烟。
不过她来不是为了这个的,今日她去周宁宁的医馆,同她诉说近日的烦恼。
周宁宁听她讲到徐烟带着一个手串上门认亲,便好奇问了一嘴手串是何模样。
萧玥手上的手串同徐烟那个手串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其中一颗木珠,她的木珠上写的是玥,而徐烟的上面写的则是玚。
周宁宁拿着手串仔细研究,总感觉有些眼熟,这个手串是紫黑色的,其中那颗木珠上用金子刻了一个玥字,很是显眼。
“我见过它”周宁宁笃定道。
萧玥一脸激动,“你在哪见过这个的”,若是能知道,说不定能有阿姐的线索。
“忘了”周宁宁一脸抱歉,“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到”。
同周宁宁聊完後,萧玥便觉得回府同阿兄说自己的发现,一下马车便飞快跑去阿兄的书院。
知道阿兄已经发现了徐烟的假的後,萧玥放下心来,说了另一件正事:“阿宁同我说,她见过这个手串,说不定她见过阿姐”。
“她在哪见过手串”顾夫人激动问。
“她说她记不清了,但她对这个手串印象很深,一定能想起来的”萧玥老老实实道。
萧瑾也像是看到了希望,本来破碎的世界仿佛看到一束光亮,他道:“若周姑娘想起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