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打了个响指,立刻,一个老仆搀扶着一个妇人进来。
那妇人两鬓斑白,双眼无神,见到她的那一瞬,宋溪便认了出来,忙跑去抱紧她。
沈夫人并未回报住她,而是将她推开,走向宋停,拉着他的手,语气如孩童,“停儿,我要吃糖人”。
宋停回握住沈夫人的手,“好好好,待会就带你去吃糖人”。
说罢,给一旁的老仆使了使眼色,将沈夫人带了下去。
这期间沈夫人从未看过宋溪一眼,宛若站在那的人就是一个陌生人。
宋溪被沈夫人推开时便呆愣在原地,怎麽也不敢相信母妃不认得她了。
见沈夫人被带了下去,宋溪忙走过去,想去拉住沈夫人,却被顾时的侍卫拦住。
见留不住沈夫人,宋溪转头对顾时怒目而视,写道:“你对母妃怎麽了,她为何不认得我了”。
顾时轻笑了声,“她为何不认得你,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当年母妃为了放你出去,拖延时间,一把火将宫殿烧了,父王气她放走了你,不准任何人就她,要不是我冲进去,母妃早死了”
“因为那场大火,母妃被烧得面目全非,神智也开始不清,若不是我寻遍天下名医,你现在还能认出母妃?”
听完顾时的话,宋溪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双手抱着耳朵,心中自责万分。
看着这样的宋溪,顾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将她扶起,“无事的,我的好妹妹,只要你每日与母妃多说说话,她总会记起你的,母妃不会怪你的”。
听顾时这般说,宋溪停止哭泣,擦了擦眼泪,眼中带着冷意,在纸上写:“你想要我做什麽”。
见宋溪这麽直接,顾时也不再绕弯子,“我要宋景手里那块虎符”。
宋溪瞪大双眼,那眼神就差把“痴人说梦”写在脸上。
“溪儿,你仔细想想,若你将虎符偷来,待我夺得皇位,你还是公主,这一切都没有便,你还能与母妃一辈子待在一起,这难道不好吗”宋停诱惑道。
“不可能”宋溪打着手势,表情认真。
“宋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宋停冷下脸,“我有办法救下母妃,自然有办法让她死”
“难道你还想如当年一般,再次害死母妃吗?”
宋溪脸色白了白,手不停发抖。
见她这样,宋停放缓声音,“我知道偷虎符不容易,我也不是让你立刻拿来,你如今只需为我打听一些情报即可”。
“我给你五日时间考虑,五日之後,你若是同意,便拿着兵部侍郎楼见的弓弩图来见我,若是不同意”说到这,宋停顿了顿,说出让宋溪胆寒的话:“你下次见到的便是母妃的尸体”。
说完,宋停提步离开,留下浑身颤抖的宋溪。
宋溪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了皇宫。
这期间宋溪滴水未进,宋景知道最近宋溪不对劲,特地来看了她。
看见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宋溪,宋景放大声音,扇了扇手里的桂花糕,淡淡的桂花香气散开,故意道:“这是谁最爱吃的桂花糕啊,没人吃我就吃了”。
半响,未有回音。
见没人答自己,宋景尴尬咳了声,将桂花糕放到一旁的桌上,去拉了拉宋溪的被子。
宋溪拱了拱被子,显然现在谁也不想搭理。
宋景当作没看见,继续拉,直到宋溪不耐烦坐起身来。
“溪水,吃桂花糕吗”宋景嬉皮笑脸。
“我不想吃”宋溪无奈打着手势。
宋景正了正神色,脸上尽显关切:“既然不想吃,那就是同皇兄讲讲为何不高兴吧”。
回宫後,宋溪就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人看出端倪,可这一刻,听到宋景关切的声音,她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宋景顿时手忙脚乱,慌乱将宋溪抱在怀里,“溪水,不哭,不哭,谁欺负我们溪水了,皇兄帮你报复回来”。
宋溪没说话,只是哭地更大声了。
这样的宋景让宋溪想起,自己初来皇宫,不受待见,被人欺负时,宋景挺身而出,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皇子皇孙。
那时的宋景也这般坚定道:“欺负溪水的人,皇兄帮你报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宋溪停下哭泣,坐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表示自己想吃。
宋景忙拿过来,递给宋溪,见她吃得开心,暗自松了口气,小心道:“溪水可以同皇兄说说为什麽这麽伤心了吗”。
宋溪脸色一僵,随即立刻转换表情,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打手势道:“我就是想我母妃了”。
宋景见状,想到靖王妃的忌日将近,心疼摸了摸宋溪的脑袋,“靖王妃定在天上看着呢,她看到也在想你,莫要难过了,你还有皇兄,皇叔我们这些亲人呢,我们一直都在”。
听着宋景温润的嗓音,宋溪的眼泪再次滴了下来,滴在桂花糕上,为了不让宋景看到,她忙低下头,将混着眼泪的桂花糕吃下,又甜又咸。
心道:“皇兄,你为何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