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玚的记性极好,记得塞给自己纸条的小乞丐相貌,便命人将他寻了过来。
那小乞丐描述了让他送纸条之人的相貌,那人,就是唐月琳。
所以,唐月琳,真的能预知未来,那麽,前两次的纸条,会是她吗。
想到先前送小柏那日,还有前段时间提到小柏时,唐月琳那奇怪表现,她知道些什麽。
人一旦起了疑心,之前奇怪的事便有了解释。
林玚复盘了入京以来经历的事,才发现,许知童犯病,老赵被抓,钟玉西身世曝光,桩桩件件,都有唐月琳的参与。
唐月琳在这其中,究竟是想帮钟玉西,还是想阻止钟玉西,这不得而知。
林玚还不能完全确定,前两次给她写信之人,是唐月琳。
若是,那最好,这说明唐月琳是来帮他们的,若不是,一切便有待商榷。
倒不是林玚疑心太重,唐月琳虽是阿亦的妻子,但林玚同唐月琳相识一年不到,她无法完全信任她。
她不敢赌,唐月琳会不会与钟玉西是是同一类人,所谓的,穿越而来,来偷取气运之人。
可如何弄清楚唐月琳身後的秘密成为了一个难题。
若她真同钟玉西一样,那阿亦又该如何。
最终林玚决定,亲自去会会唐月琳,只希望她不要是自己所想的一样。
林玚趁着林亦去大理寺任职,崇明书院旬休,偷摸进了林府。
见唐月琳在亭子里弹琴,林玚悄无声息走近,让她身後的丫鬟离开,无声地盯着她的背影。
唐月琳似有所感,转头一看,意外道:“阿姐怎麽突然到访,可是寻阿亦,他还未回府,怕是要等上一会”。
林玚扯出一抹笑,将那张写着永安公主会死的纸条放在琴上,“我是来寻月琳你的”。
看到熟悉的纸条,唐月琳脸色变了变,她这才想起,那个小乞丐还未来得及让他闭嘴。
接着,林玚报出一系列人名地名,皆与唐月琳有关系。
“这些人唐姑娘想必不陌生吧”林玚缓缓道,“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与钟玉西是何干系,又或者说,你是不是同她一样,能偷什麽气运”。
唐月琳脸色发白,攥紧裙摆,她知道林玚发现那些事都有她的参与,定会怀疑她别有所图,可她说不出重生之事,如何能解释。
林玚渐渐靠近,“唐姑娘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什麽角色”。
随着林玚越逼越紧,唐月琳心一横,道:“因为我是重生的”。
话说出来,两人皆是一愣。
唐月琳是惊讶自己能讲出来自己是重生的,毕竟从前她试图对别人说,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玚则是没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能说重生之事,唐月琳一脸惊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能说未来之事了。
既然如此,唐月琳倒豆子似的将重生以来发生的事,以及她的目的全说了。
林玚听完,有一瞬间恍惚,她倒从未想过,还有这麽个原因。
原来,这世上,真有重来一世之说。
唐月琳松了口气,这下林玚应该不会怀疑她另有所图了。
刚才被林玚逼问,没来得及细想林玚为何知道钟玉西能偷气运之事,她这才反应过来,林玚是从何知道的。
心里这麽想,话也就这麽说出口了,“你也是重生的”。
林玚回过神,无奈道:“不是,我知道钟玉西能偷气运,是因为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听见心声”唐月琳震惊,随即又平静下来,她能重生之事便匪夷所思,听见心声倒也不那麽奇异了。
林玚抱拳感谢:“多谢,当年若不是那封信,我如今可能身首异处了”。
“哪是你谢谢我,是我应该感谢你”唐月琳忙拉下林玚的手,神色落寞:“这一世若没有你,以我之力,根本阻挠不了钟玉西,说不定同上一世一般,所有人死于非命”。
“所有人死于非命是何意”林玚喉咙滚动,想到那场梦,有些不敢相信。
重生之事既然告诉林玚了,那上辈子发生的一切自然不会瞒着她,唐月琳红着眼:“上辈子,钟玉西偷了阿宁的气运,联合宋停,害死了所有人,你我认识的所有人……”。
就这样,唐月琳将自己上辈子所经历的一切,尽数告知林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