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看不懂指示牌上的文字,本来想借外出的机会摸清周围的交通路线和去机场的方向的,结果越走越糊涂。她只好求助身旁的夜兔,不曾想对方也是个“文盲”,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
两人在外面闲逛了大半天,松原雪音逛完了附近的景点,又买了些纪念品,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等两人回到酒店,神威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松原雪音便一个人先吃了晚饭,洗了澡,上床休息去了。
半梦半醒中,她被一股滚烫的呼吸给烫醒了。
睁眼一瞧,一片赤红映入她的眼中,她险些以为自己瞎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红透了的脸。
“神威?”松原雪音连忙坐起,一扯被子,压在薄被上的少年立马滚了下去,滚到床边,纹丝不动了。
一身酒气。
她忍不住皱了下鼻头。
喝酒了吗?
她俯下身,把头探过去,看了看他的脸。
少年显然喝得酩酊大醉,醉醺醺的脸颊像抹了胭脂似的,又红又艳,就连眼皮和耳朵根也是红的。浓密的睫毛沉甸甸地垂下,将眼缝儿遮得严严实实。
他是不小心走错了,还是故意的?
松原雪音的房间和神威的连在一起,他就住在隔壁。之所以不干脆住同一间房,还是她强烈要求的,对方昼伏夜出,是个夜猫子,偶尔晚上才回家,或者半夜才出门,松原雪音抗议说他打扰了自己的睡眠,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两个房间。
开了也没用,他有她房间的卡。
啧,睡觉前忘记反锁门了。
她推了他一下。
少年一动不动,完全睡死了过去,跟头泡了开水的小猪一样,全身上下都红通通的。
“神威?”她凑到他耳边唤了几声,“兔崽子?横冲直撞小野猪?”
“呼……”回应她的只有呼吸声。
她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脸。
指头陷入热烘烘的皮肉里,仿佛能触摸到肌肤下面流动的血液。
松原雪音收回了手。
无论如何,先把他弄走吧,她可不想和一个醉鬼睡在一起,说不定他都没洗澡!
走到门口,她猛地拉开了门。
“雪音小姐?”门外靠墙坐着的夜兔青年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她朝对方勾了勾手指:“你进来帮我把你家团长搬走,我一个人搬不动他。”
男人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
她双手抱胸,脸上故意做出不耐烦的表情:“快把他弄走,臭死了,熏得我睡不着!”
青年难得看见对方如此动怒,一时懵了,下意识地往前走去,等走到门里,发现都走到这一步了,索性将床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对不住了啊团长,谁让你喝酒的,被嫌弃了吧?反正得罪了这位,遭殃的也是我们,不如得罪得罪你算了。”他嘴里轻声嘀咕着,将少年扶出了大门。
松原雪音目送着男人打开隔壁房门,把神威给弄进了屋里。
她扭过头,正想回去,结果一转身,就瞥见不远处的过道上伫立着的高大身影。
阿伏兔?
四目相对,男人在灯光下闪烁的眼珠不自然地朝一旁转动。
神威喝醉了,难道是因为……
松原雪音翘起嘴角,冲他暧昧一笑,然后打开门,一边用眼睛勾着他,一边侧身走了进去。
砰。
大门应声关上,隔壁的青年也出来了。
见此,阿伏兔转身快步离开了。
回到屋里,松原雪音没有立刻上床睡觉,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等待。
果然,十几分钟后,窗外响起了微弱的敲击声。
她站起身,拉开帘子,男人红扑扑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你可真厉害,十几楼就这么爬上来了,不愧是夜兔吗?”她冲他轻笑了一声。
阿伏兔把脸涨得通红。
她刷得一声,打开了窗户。
蹲在窗口的青年轻轻往里一跃,跳到了地板上。
之后,他就这么干站着,什么也不做。
松原雪音关上窗,回头看到他局促的样子,不由好笑道:“窗都爬了,不会现在还害羞了吧?”
阿伏兔被说得心头发热,脸上也发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