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我扔在那个破庙的?”“抱歉,当时容不得我想太多……”“不,是我该跟你说声谢谢。”祁潼冲着云沐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云沐琰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将人扶起来,可是自已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们非亲非故,作甚冒如此大风险救祁大人?”简辽目光中满是审视,十分质疑云沐琰言语的真实性。云沐琰的目光落到祁潼的腰间,那个地方原本佩戴着一个做工精致的荷包,现在却空空荡荡。简辽顺着云沐琰的视线看过去,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脑子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弦,脱口而出:“断、断袖?!”祁潼:“???”云沐琰:“…………”“瞎说什么呢!”祁潼蹭的起身给了简辽一肘击,然后冲云沐琰笑了笑,指了指简辽,又指了指脑壳,嫌弃地摇摇头。看着祁潼生动的动作,云沐琰抿唇笑笑,没想到姐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和你们也非亲非故,你们又作甚闯入将军府来救我呢?”祁潼瞬间沉默,她能说是认错人了吗?“谁闯入将军府救你了?”简辽还在状况之外,疑惑地看看祁潼又看看云沐琰。简辽这么一问,祁潼才想起来自已忘了和简辽说将军府的事,估计他现在还以为云沐琰是祁潼在将军府附近发现的。“这事稍后再说。”祁潼示意简辽稍安勿躁,又看向云沐琰,“兄台可曾在地牢中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公子,那是我的至交好友。”此话一出,即便祁潼没有多解释,云沐琰也意识到自已不是她想救的人。原来是把自已错认成其他人了,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还是救了自已的。云沐琰仔细回忆着地牢中为数不多的记忆。他自从进了地牢,身上就没一块好肉,清醒的时间也少,所以没花多大功夫便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是几天之前,管事匆匆忙忙来到地牢,要将所有看守的人全部叫走。尚宏本不想离开,可那管事却说:“现在是将军府危急存亡之时,由不得你说不,赶紧出去给我找人,切忌小心谨慎,不要惊动了槐阳路那边的人……”“找谁?”“一个大豫的主簿……”云沐琰看了看四周的装潢:“此处莫非在槐阳路?”“你怎的知晓?”简辽皱眉,印象里此人晕了一路,全靠他臂力维持着没有摔下马,又盖着红盖头,视野都被遮住了大半。祁潼没吱声,只是紧紧锁定云沐琰的脸,一个微表情都不放过。“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大豫主簿?”“你真的见过他?!”简辽瞬间凑到云沐琰面前,那样子别提多激动了。太好了,只要将连大人找回来,就不用挨板子、罚俸禄。可惜云沐琰在简辽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我并未见过他,只知道将军府的人前几天一直在找他。”祁潼捂脸,这个他们也知道,甚至还知道将军府已经找到连界了。云沐琰看见祁潼失落的神色,补充了一句:“我倒是听府里的人说,大豫的大军压境,或许你们要找的人会在那里……”“大军压境?!”祁潼和简辽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错愕。这段时间,他们被连界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没注意到安南县中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当然这也是付广御刻意为之。很多消息被他故意阻拦在槐阳路之外,这样既不会与祁潼他们交恶,又能保证他们安安稳稳地在安南县中继续寻人。若是万不得已,两军真要交战,那么也能多一些人质。——又是一天过去,大豫的十万大军已经来到肉眼便能看见安南城的地方。“前方还是无消息传来吗?”连章质问着。“回大人的话,卑职万万不敢欺瞒大人,林邑确实无人来信。”连章猛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那我们派去的人呢,还没回来吗?”“没、没回来。”“一个都没回来?!”连章音量瞬间拔高。将士的小腿都止不住地颤抖:“一、一个都没回来。”此处离安南县的距离并不远,就是爬也早就爬回来了,但却一个都没回来,那只有一种可能——被杀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林邑国这是铁了心“砰”连章一拳砸在案几上,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敢说话,就连呼吸声都放到最低。好在连仪及时来了,拍拍将士的肩膀让其离开。“我已给安南县中的商行去信,让他们帮忙找寻阿界,大哥也莫要动气,气急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