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体重心调整好,让紫萦的藤蔓将自己和洞壁固定得更牢靠一些,浓郁的煞气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剑罡,狠狠刺向那层灰黑色的硬壳!
“铛——!”
巨响在深坑中回荡!
硬壳极为坚固,黑色剑罡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寸许深的白点,反震之力让谢昭临气血翻腾,差点抓不稳洞壁。
但她不管不顾,咬牙再次凝聚剑罡,朝着同一个位置连续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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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
火星四溅,碎石纷飞!
那灰黑色硬壳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下,终于开始出现裂纹!
谢昭临见状,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追求深度,而是将煞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尖刺,疯狂钻入那些裂纹之中,试图将其扩大崩解!
终于,就在谢昭临即将力竭之际——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层硬壳终于被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一股更加阴冷还夹杂着一丝陈腐气息的气流顿时从窟窿中涌了出来!
有空间!
后面不是实心的!
谢昭临心中大喜,顾不得手臂的剧痛和几乎枯竭的灵力,再次挥动剑罡,将那个窟窿扩大到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她探头向内望去,里面一片黑暗,深不见底,但似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顾不了那么多了!
谢昭临一咬牙,在紫萦藤蔓的帮助下,艰难地将身体从那窟窿中挤了进去,滚落进那条狭窄的通道之中。
身后,窟窿外,是那布满血髓菌的死亡深坑。
身前,是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
谢昭临瘫倒在通道入口处,大口喘息着,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血肉模糊,好些伤口深可见骨。
灵力几乎枯竭,煞气也所剩无几,神魂更是被血髓菌孢子侵蚀得阵阵刺痛,但她心中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算……暂时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她躺在这狭窄通道冰冷的石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同时借着幽冥镯散出的微弱幽光,开始打量这条意外的逃生通道。
通道极为狭窄,勉强容一人躬身通过,四壁都是粗糙的天然岩石,与外面那光滑的人工洞壁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禁空禁制,甚至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单纯地……古老而荒废。
“这恐怕是天然形成的地底裂隙,后来被人为拓宽利用过。”谢昭临猜测。
她休息了片刻便继续向通道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这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天然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数丈,四壁粗糙,地面也凹凸不平,但就在石室中央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身上破烂的法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枯骨双手垂放在膝上,姿态安详,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平静地等待终结。
而在枯骨面前的石地上,用指甲或某种利器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谢昭临靠近,借着微光辨认。
文字同样是那种匆忙而潦草的痕迹,但比之前在门口捡到的那块皮革要清晰完整一些:
“余乃玄渊宗弟子陈墨,随师门探寻天虚宫遗迹,误入此绝地。”
“坑中血菌噬魂夺命,余同门七人,皆殒命其中。余侥幸坠入此隙,然伤重难愈,前路已断,困守于此。”
“此菌畏火,尤畏纯阳之火。然余火系功法浅薄,无力回天。后人来者,若有余力,可引火焚之,或可除此一害。”
“余随身储物袋已毁,唯留本命飞剑残片于此,赠予有缘。剑名赤鳞,虽残,尚蕴一丝本命火精,或可为君引火之引。”
“天虚宫深不可测,余止步于此,憾甚。祝君好运。”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谢昭临看着这简短而沉重的遗言,沉默良久。
玄渊宗弟子……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宗门,但是七人同行皆殒命血髓菌坑,仅一人侥幸逃出,却也伤重不治,困死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