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凤念头一转,缓缓放下手中茶盏,清脆的瓷音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刺耳。
她既已打定主意要试探拉拢,便不再故意刁难,见姬朗星自从见了柳如烟就没有放松的眉头,她悄悄挑了下眉,果然剧本只能是剧本,事情会不会向幻境设定的那样走下去,还是得看演员的。
她只维持着端庄得体的模样,打破了厅内的沉默:“原来是夫君的表妹,不知表妹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柳如烟闻言,缓缓抬眸,一双眼眸如泣如诉,直直望向姬朗星。
那目光缠缠绵绵,委屈又依赖,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心软。
刘金凤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姐妹,你现在这个身份,这个表现,多少有点过分了。
她心里对姬朗星虽然不怎么在意,可当着她这个正主的面眉目传情,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刘金凤感觉有点生气,在魅力ax的柳如烟和平平无奇的姬朗星之中,她选择了姬朗星当出气筒。
她不动声色,借着宽大衣袖的完美遮掩,伸手在姬朗星腰上软肉狠狠掐了一下。
姬朗星本来被那柔腻黏人的目光看得眉头紧锁,下意识便偏开了脸,然而下一秒腰上软肉便被狠狠揪起,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刘金凤。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就被狠狠拧了一圈,一圈!
姬朗星:●—●!!!你自己定力差,就能随便揣测并且冤枉我吗?
他虽被幻境强行植入了虚假记忆,可本体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心性远比只修炼了几年的刘金凤稳得多,也经得起诱惑。
柳如烟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魅惑感觉,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可这非但不能让他沉迷,反倒让他加倍警惕。
他本就自负多疑,跟刘金凤是一路货色,但凡有东西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他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和戒备。
就像刘金凤见到那对龙凤胎时母爱泛滥,转头便想杀了那对孩子一样,姬朗星此刻,也只想把眼前这对母子彻底清理干净。
柳如烟见他这般冷淡排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随即又伤心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小心翼翼开口:“表哥,表……可否屏退左右?我……我有些私密的话,想单独与你说。”
刘金凤心里暗暗头疼,这人一看就对自己带着敌意,这般无视她,想拉拢怕是有些难度。
可她面上半点不显,只当她是跟自己说的,从容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主母独有的威严:“都下去吧,我们与表姑娘有私事要谈。”
刘金凤垂眸又喝了口茶水,让她上赶着热脸贴的人,最好是值她心目中的价位,否则她可不做亏本生意。
一众仆妇丫鬟不敢多留,纷纷躬身退下,轻轻合上房门,会客厅内瞬间只剩下三大人一小孩,安静得落针可闻。
待下人彻底走远,柳如烟立刻侧身,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那个眉眼与姬朗星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念君,这是你爹。”
刘金凤还没来得及开口,姬朗星先冷冷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姬朗星语气刻薄,字字戳心,不留半分情面:“长得像我,就想来碰瓷?”
这几天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弹幕烦透了,一边把柳如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一边歌颂她的深情不悔,这一切只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柳如烟声音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表哥,我知道你怨我当初在你落魄时另嫁他人,可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若非怀了念君,而你父母去世无法娶我,为了保住念君,我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