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香蜜番外6
玄灵斗母元君望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後缓缓开口:“此毒霸道异常,想要解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临秀猛地擡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什麽办法?请师父明示,无论多艰难,我都愿意一试!”
玄灵斗母元君轻抚长须,缓缓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临秀抱着宣风慌忙起身,大团子紧紧牵着小团子跟在身後,一行人匆匆踏入殿内。玄灵斗母元君挥了挥玉尘,殿内的烛火瞬间明亮,她指了指一旁的玉榻,示意临秀将宣风安置其上。
宣风整个人蜷缩着,魔纹在皮肤下疯狂游走,时不时还会发出痛苦的闷哼。临秀守在床边,一刻不敢离开,大团子和小团子则站在榻边,小手紧紧相握,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玄灵斗母元君踱步到玉榻前,双手结印,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笼罩在宣风身上。
片刻後,她收回法术,面色凝重道:“这噬心咒会不断侵蚀他的元神与魔气,若不及时遏制,不出三日,他的神魂便会被彻底吞噬。”
“师父,到底有什麽办法能救他?”临秀急切地追问,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元君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成亲,为师也没有参加你的婚礼,没送你新婚贺礼,这次算是为师送你的礼物吧!”
玄灵斗母元君指尖轻点,玉榻四周顿时升起八道玄奥符文,符文泛着柔和的金光,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宣风笼罩其中。
她看向临秀,眼神中带着几分郑重与怜惜,取出一颗莲子:“这枚莲子是上古青莲所结,可护住宣风神魂不被魔毒侵蚀。但想要彻底解毒,需以你千年修为为引,取你心头精血与他相融。你可愿意?”
“我愿意!”临秀毫不犹豫地打断元君的话,“只要能救宣风,别说是心头精血,就算要我性命也无妨。”说着,她从额间逼出几滴殷红的精血,悬浮在半空。
玄灵斗母元君微微颔首,示意临秀将精血滴入宣风口中。
临秀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弹,精血化作流光没入宣风唇间。
与此同时,她运转灵力,千年修为如涓涓细流顺着掌心注入宣风体内。
大团子和小团子紧张地守在一旁,小团子攥着大团子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阿娘会不会有事?”
大团子强忍着泪水,握紧妹妹的手:“阿娘一定会没事的,阿爹也会好起来。”
随着临秀修为不断倾注,她脸色愈发苍白,额间冷汗滚滚而落,却咬牙坚持着。
玄灵斗母元君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八道符文光芒大盛,与临秀的灵力丶精血一同融入宣风体内。
宣风身上翻涌的魔气渐渐平息,扭曲的魔纹也不再躁动,开始缓缓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临秀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玄灵斗母元君及时出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她,将她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
“娘亲!”两个孩子急忙跑到临秀身边,大团子小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小团子趴在她胸口,抽噎着唤道:“阿娘醒醒,囡囡害怕……”
宣风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擡手想要触碰孩子们,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他艰难地转头,看到临秀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临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玄灵斗母元君走到榻前,检查了一番宣风的情况後,微微点头:“毒已解,但你身体尚虚,需好好调养。临秀损耗千年修为,也需静修恢复。”
宣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灵斗母元君拦住:“你且好生歇着,莫要乱动。”
她又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语气缓和了些,柔声道:“你们莫要担心,你们爹娘并无大碍,只需静心休养。”
大团子和小团子这才松了口气,小团子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道:“谢谢,阿娘师父。”
斗母元君笑着擡手揉了揉两个小孩子的脑袋,眼底满是慈爱:“我让人带你们下去休息一会,我和你们父亲说会话。”
大团子懂事地点头,牵起还在抽噎的小团子,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侍女离开了厢房。
待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玄灵斗母元君挥袖合上房门,殿内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了一瞬。
她指尖轻点,一道结界将软榻和临秀笼罩,转身时目光如刀,直直剜向宣风:“你爱临秀吗?你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吗?”
宣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灵斗母元君威压压回榻上,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望着临秀苍白如纸的面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责与爱意,沙哑道:“若能用我命换她安好,何须您问。”
元君冷哼一声,玉尘在掌心转出凛冽弧度:“好个情比金坚!可你可知,临秀为救你损耗千年修为,若再有下次……”话音未落,宣风已挣扎着撑起上身,额间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不会有下次。这事是我疏忽,往後定以命护她周全。”
“哼!”玄灵斗母元君冷哼一声,玉尘重重敲在案几上,“你最好记得你的誓言,‘噬心咒’是何人所下?这咒术凶险无比,若不是临秀不惜损耗千年修为,你早已魂飞魄散!”
宣风神色一凛,艰难地握紧拳头:“此事是我疏忽,未能护好她和孩子们。这咒是天界水神洛霖所下。”
元君听到“洛霖”二字,周身仙气骤然翻涌,鎏金袖口无风自动道:“他现在怎麽变成这样了。”
斗母元君袖中飞出两道玉简,分别分给子孙和洛林,让他们来这儿见她。
她望着临秀苍白的睡颜,语气冷得能结出霜花,“你照顾好她。”说完这句话之後,她直接转身离开了屋子。
宣风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子,勉力坐起。他伸手轻轻抚过临秀泛着青灰的脸颊,指腹触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心口像是被尖刺狠狠扎了一下。
方才元君的威压还在经脉里翻涌,可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榻上的人——她为他舍了千年修为,额间还残留着逼精血时留下的淡淡红痕。
“对不起。”他俯身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得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