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民国奇探16
另一边,乔楚生把路垚送回了他的公寓。
乔楚生停好车,帮路垚把箱子搬上楼。打开公寓门,路垚把油纸包随手放在桌上,瘫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乔楚生则自然地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路垚。
“想好了没?”乔楚生挨着路垚坐下,胳膊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来巡捕房也没那麽可怕,有我罩着你。”
路垚侧头看他,突然狡黠一笑:“乔探长,你这麽想我去,不会是缺个帮手,破案破得焦头烂额了吧?”
“少贫嘴。”乔楚生轻推他一把,“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上次破案时眼睛都放光了。”
路垚坐直身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乔楚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我不想再和那些事有太多牵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乔楚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有案子,需要你帮忙你干吗?”
路垚笑道:“只要给钱,我肯定帮忙。”
乔楚生无奈的摇摇头,笑道:“真是个小财迷,那我先走了。”
乔楚生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深深看了路垚一眼,“遇到什麽麻烦可以找我?”
门被轻轻带上,路垚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伸手摸出怀里那张被揉皱的报纸,盯着上面“杀人犯”的字眼,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是夜,路垚的房东……前房东孟小云坐着小汽车过来,收最後一笔房租。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路垚正躺在沙发上,思考是买那件收藏品交水电费和房租。
突然,敲门声惊醒了沉思的路垚,他以为这次又是乔楚生,边朝门口走,边吼道:“乔楚生,你怎麽有来……。”说一半打开门,发现门外,是孟小云。
他轻咳一声,尴尬的笑了笑道:“小云姐,我刚刚不是在说你,我以为是别人,你别生气哈!”
孟小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炙热:“垚垚啊!你怎麽连我都认错了呢!人家好伤心啊!”说着,直接朝路垚身上倒去。
路垚看着她的动作急忙闪开,转移话题般的道:“小云姐,你快进来,我去给你倒您最喜欢的酒。”说着,摸黑去厨房找了,蜡烛点,又倒了一杯波尔多葡萄酒。
“小云姐,房租能不能在宽限我几天,我所有的钱都拿去填了陈秋生股票的窟窿了。”
孟小云拿去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路垚道:“垚垚啊!你没钱交房租我可以理解,但这水电费你得交吧!不然,你怎麽生活呀!”
路垚面上带笑,双眼亮晶晶道:“小云姐,您能帮我先垫一下吗?下个月,我一起还你钱。”
孟小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擡手摸着他的脸道:“帮你垫付也不是不行,不过垚垚你能给我什麽好处呢!”说着,往他身边凑了凑。
路垚看着孟小云逐渐逼近的脸庞,後知後觉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暗示,脖颈瞬间绷紧。
他猛地往後仰,後脑勺重重磕在沙发靠背上,却仍强撑着笑容道:“小云姐,咱们可是正经房东房客关系!”
孟小云指尖绕着旗袍开衩处的流苏,笑得愈发暧昧:“可我听说,垚垚你今天刚从沙逊银行丢了饭碗?没了工作,这房租水电……”话音未落,她的高跟鞋突然勾住路垚的皮鞋,“不如让姐姐疼疼你?”
路垚额头渗出薄汗,慌乱中抓起桌上的报纸挡在胸前:“小云姐!我丶我虽然失业了,但马上就能找到新工作!”
孟小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只觉得他可爱,想凑过去亲亲他。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孟小云不满地皱眉,涂着蔻丹的指甲烦躁地敲了敲桌面:“谁啊,坏了本姑娘的兴致!”
路垚却如蒙大赦,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向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路垚看到门外站着身穿警服,一脸严肃的乔楚生,开口急忙道:“乔探长,是有事情找我帮吗?走,我们马上走。”说着,擡脚就要出门。
乔楚生看着他衣衫不整,连鞋都没穿就要急忙往外走的样子,疑惑道:“你这是怎麽了,被狗撵了吗?”
路垚回头瞥了眼孟小云,见她正坐在沙发上,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乔楚生,顿时头皮发麻,扯着乔楚生的胳膊想要逃跑:“走走走,再晚线索可就没了!”
乔楚生任由他拉着却不动,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孟小云:“三土,别急。到底怎麽回事?”
路垚支支吾吾,耳朵尖泛红:“就丶就是房东来催房租,我钱都拿去天窟窿了。”
乔楚生明白了,拉着路垚走进屋,让路垚坐在沙发上对孟小云道:“三土的房租我给付了多少钱?”
孟小云上下打量着乔楚生笔挺的警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乔探长既然开口了,那自然好说。房租加上水电费,一共一百块大洋。”
她故意将“一百”二字咬得极重,目光炙热地看向路垚。
路垚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孟小云!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平常哪用得了这麽多钱?”
孟小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垚垚,这不是你最近手头紧,姐姐我也喜欢你,才便宜的吗?再说了,乔探长这麽威风,一百大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乔楚生。
乔楚生冷冷地看着她,从怀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拍在桌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钱给你,以後别再来为难三土。”
孟小云拿起钱,脸上笑开了花,却仍不依不饶地凑近乔楚生,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乔探长这麽护着他,莫不是对这垚垚有什麽特殊心思?不如……”
“够了!”乔楚生後退一步,躲开她的靠近,脸色阴沉得可怕,“三土,换双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