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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民国奇探23（第2页）

离开白府时，夜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路垚抱着咖啡杯歪在沙发上的模样丶仓库里两人背靠背战斗时急促的呼吸丶西餐厅里少年被烛光映得发红的耳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打转。

次日清晨，乔楚生顶着黑眼圈来到巡捕房，正撞见路垚趴在自己办公室的桌上数银元。

听见脚步声，路垚头也不擡：“乔探长，说好的报酬，可别赖账啊。”

乔楚生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路垚眼睛瞬间亮起来，利落地收好钱，突然凑近：“你脸色这麽差，不会是昨晚去会情人了吧？”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乔楚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老爷子想撮合你和幼宁。”

硬币从路垚指间滑落，叮当作响滚到桌底。

他蹲下身捡钱，声音惊恐道：“你们家老爷子疯了，我可不喜欢那个死变态烫头女。”

“可老爷子的意思……”

“那你呢？”路垚突然直起身，额头差点撞上乔楚生的下巴。

少年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乔探长也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乔楚生被路垚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住，喉结滚动了两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巡捕房里断断续续的嘈杂声。

路垚盯着他，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乔楚生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别开脸，不敢直视路垚的眼睛，“老爷子的意思，我做晚辈的不好反驳。”

“所以你也觉得我和她挺合适？”路垚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往後退了两步，和乔楚生拉开距离。

他弯腰拿起桌上的银元，一枚一枚慢条斯理地放进大衣口袋里，动作故意放慢，像是在等某人的挽留，“乔探长，你别忘了，我是来帮你查案赚钱的，不是来给你们白家当女婿的。”

乔楚生心里一紧，路垚疏离的语气让他莫名心慌。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双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三土，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子只是随口一提，我……”

“行了，不用说了。”路垚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背对着乔楚生说：“以後有案子可以找我，如果是这种事情，别来告诉我。我不想掺和你们白家的事情。”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大步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消失。

乔楚生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久久回不过神。

桌上路垚无意中落下的一枚银元泛着冷光，他弯腰捡起，指腹摩挲着币面的纹路，仿佛还能触到少年指尖的温度。

这几日，巡捕房的空气都变得压抑。

这一日，一大清早白幼宁风风火火地来要新案线索，瞥见乔楚生魂不守舍的模样，狐疑道：“楚生哥，你最近怎麽蔫头耷脑的？不会是被吴天鹏的律师缠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