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将证物袋封好,警服袖口蹭过沾满烟灰的窗框:“那清远阁的火……”
“障眼法。他故意烧掉大部分画,只留下最後一幅‘孤品’,再自导自演买家竞价——那20万大洋的报价,恐怕也是他找的托儿。”
萨利姆急匆匆跑进来,惊呼:“探长,有发现。”
路垚和乔楚生跟着萨利姆,来到了对面的天台上。
乔楚生神情严肃:“你们几个去周围问问,叶歌蕊死亡当日,有没有可疑的人在这附近出现过。”
路垚双眼直勾勾看着地面上烟头:“我听说永安百货新到一批雪茄,数量不多,味道也不错。”
乔楚生以为是路垚想要一盒雪茄:“别闹,回头给你买,先查案。”
路垚白了乔楚生眼,拿着地上的烟头:“我的意思是,这个就是那种雪茄的烟头,你闻闻。”
乔楚生拉过路垚的手,侧头闻了闻那个烟头。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非常的熟悉?”
乔楚生闻着烟头上残留的独特雪松香,瞳孔骤然收缩——这味道和雷蒙德身上的雪茄味如出一辙。
他捏着烟头的指尖因用力泛白,喉结滚动着压下翻涌的怒意:“雷蒙德……”
乔楚生将烟头装入证物袋,金属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天台显得格外清晰。他擡眸看向路垚,晨曦在他眼底燃起点点冷光:“证据链齐了。”
路垚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瓦片,瓦片坠地时惊飞了墙角的麻雀:“雷蒙德在对面天台用聚光装置点火,抽着雪茄‘欣赏’叶歌蕊在火中挣扎——这老东西够狠。”
两人回到巡捕房,将证据提交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管了。
在两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阿斗推开门走进来:“探长,门外有个叫‘阿九’的人,说要见您和路顾问。见吗?”
路垚一听‘阿九’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见,快让他进来。”
阿九推门而入,黑色长风衣下摆还沾着尘土,他朝路垚和乔楚生颔首。
路垚兴奋喊:“阿九,你怎麽来了,大哥是有事要吩咐吗?”
阿九对他笑了笑道:“小少爷,大少爷今晚上要见您和乔探长。”
路垚一听这话,不知为什麽有些心虚:“大哥怎麽突然要见我们两个人?”
阿九宠溺的看着耷拉着耳朵的路垚安慰:“不用担心,大少爷可是最疼你的了。”
下午五点,阿九开车带着乔楚生和路垚来到了路家的别墅。
雕花铁门在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中缓缓打开,路家别墅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乔楚生整了整整西服领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道月牙形疤痕在车内顶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紧张?”路垚斜睨他,皮鞋蹭过真皮座椅,“我大哥又不吃人。”
乔楚生没接话,目光却落在别墅前院子里玉桌边,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修穿着玄色长衫,袖口绣着银线云纹,李莲花则披着月白氅衣,手里晃着一串鎏金佛珠,见车停下,笑着招手:“三土,乔探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