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张科长。”乔楚生亮出证件,语气不容置疑。
女佣请乔楚生和路垚进入客厅,自己去通知主家。
一进入客厅,路垚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眼冒金光,吃惊:“唐三彩,哇,这是刚出土的冥器吧,光这套都够在霞飞路买套房了。
吴道子的孔子像,这都是真迹呀。”
路垚在博古架上的物品之间穿梭,爱不释手。
当然,他不是爱好这些,只是这些东西值钱,他是个爱钱之人。
乔楚生看他贪财的小模样笑道:“你家里应当有不少这种东西吧!怎麽还如此贪财。”
路垚摸着乾隆青花瓷:“那些东西都是我爹的,又不是我的。”
这时,张夫人匆匆走过来:“两位先生,来这里所谓何事?”
乔楚生收回目光,看向张夫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来找张科长,了解一下钟楼工程的事。”
张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地往楼梯口瞥了瞥:“老张他……他今天一早就去工部局了,还没回来呢。”
路垚指尖在青花瓷瓶底的落款处轻轻一顿,忽然笑道:“张夫人这是说笑了。我们已派人去过工部局了,他们说张科长一早就请假了。”
这时,萨利姆闯进来慌张:“探长,路顾问,静安寺路,街心花园,又死一个人。”
不妙的感觉浮上到路垚二人心头。
乔楚生几人朝张夫人匆匆告辞出门。
乔楚生面色难看:“身份确定了?”
“还没有,我们现在要去勘察现场。”
乔楚生厉声:“走啊,去看看吧。”
几人来到钟楼,街心花园的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人,阿斗正蹲在花坛边干呕,见乔楚生和路垚过来,脸色惨白地指了指里面:“探长……是张科长。”
乔楚生拨开人群,心脏猛地一沉——张科长趴在钟楼的地基旁,姿势与李亨利如出一辙,胸口插着半截钢筋,额头同样有钝器伤痕。
更诡异的是,他左手的金表不见了,手腕上只留着一圈淡淡的白痕。
“法医初步检查,”阿斗捂着嘴,声音发颤,“死亡时间应该在下午五点左右,致命伤还是胸口的钢筋,但额头的伤……像是被砖头砸的。”
路垚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拨开张科长的衣领——里面藏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如鬼画符:“偷工减料者,死。”
“又是故弄玄虚。”路垚将纸条递给乔楚生,眉头紧锁,“凶手在模仿李亨利的死状,但手法更粗糙。你看这钢筋的角度,明显是从正面插入,不像是争执中失手。”
乔楚生捏着纸条,指节泛白:“砖头……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他忽然想起王二柱说的“戴金表的人”,“张科长的金表呢?”
“没找到。”阿斗摇头,“我们搜遍了花园,连下水道都查了,没有。”
路垚站起身,目光扫过钟楼的脚手架——顶层的平台上,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他拽了拽乔楚生的袖口:“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