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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民国奇探77已修改（第1页）

第77章民国奇探77[已修改]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巡捕房衆人的头上。

乔楚生将张科长的金表拿出来，在路灯下细看，表盖内侧的“赠吾爱”三个字在光线下泛着浅淡的刻痕。

“这表看着有些年头了。”

路垚疑惑，“这是张夫人送的吗？”

“不知。”乔楚生皱眉:“咱们再去找张夫人问问吧！”

两人再次来到张科长家时，洋楼的灯光已暗了大半，只有客厅还亮着盏孤灯，张夫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无意识绞着丝帕。

见他们进来，她猛地站起身，帕子掉在地毯上也没察觉：“你们……怎麽又回来了？”

乔楚生将金表放在茶几上，表盖内侧的刻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张夫人，这表是您送的？”

张夫人的目光刚触及“赠吾爱”三字，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後退半步：“是……是我们结婚时，我父亲送的……”

路垚挑眉：“那表带呢？张科长今天戴的金表，表带比这表新得多。”

这话像针一样刺破张夫人强装的镇定，她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溢出：“他早就不戴这表了……上个月他突然买了条新表带，说……说要配更体面的身份……”

乔楚生追问：“他最近有没有跟谁起过争执？尤其是工部局的人。”

张夫人哽咽着摇头：“他从不跟我说公事……。”

乔楚生盯着她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张科长账户里那笔五万大洋的汇款：“上个月，他账户里多了五万大洋，你知道来源吗？”

张夫人的哭声猛地一顿，指尖死死攥着沙发扶手：“五万大洋……我不知……。

呜呜，老爷昨儿还说过几天要带我去天津玩两天，可是谁成想。”

路垚看着张夫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张太太，张科长的工资才100块钱吧，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和金条都是怎麽来的吗？”

张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瞟向博古架，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这……这些都是我娘家陪嫁的……金条是我攒了多年的私房钱……”

路垚轻笑一声，走到博古架前，指尖点着那尊唐三彩：“娘家陪嫁？这尊‘三彩马’是洛阳出土的珍品，去年才在上海拍卖行露面，成交价够买半条街的房子——张科长的薪水，怕是攒十年也买不起吧？”

他顿了顿，拿起那幅吴道子的《孔子像》，卷轴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还有这幅画，绢本泛黄却毫无虫蛀，显然是精心保存的真迹。

张夫人确定，这也是陪嫁？”

张夫人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华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乔楚生收起金表，语气沉了沉：“张夫人，事到如今，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张科长的死，恐怕就和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有关。”

他逼近一步，警服的铜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五万大洋的汇款，到底是谁给的？”

张夫人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乔楚生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起身告辞：“张夫人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再来。”

两人走出洋楼时，晚风卷着月季的香气扑来，路垚忽然拽住乔楚生的袖口：“你觉不觉得，张夫人在怕什麽？”

乔楚生回头望了眼那扇亮着孤灯的窗户，喉结滚动：“怕的不是我们，是藏在这些古玩背後的人。”

他顿了顿，将金表塞进风衣内袋，“明天去趟上海拍卖行，查查那尊三彩马的买家。”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和路垚就直奔上海拍卖行。拍卖行的掌柜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个，见两人亮出证件，连忙堆起笑脸：“两位长官，有何吩咐？”

路垚将唐三彩马的素描递过去：“去年北平拍卖的那尊三彩马，买家是谁？”

掌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这……买卖双方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好透露啊。”

乔楚生将一叠大洋拍在桌上，声音冷硬：“现在能说了吗？”

掌柜迅速将大洋还给乔楚生，面带愁苦:“两位，小的真的不能说，不然谁都能知道我们买卖双方的消息，那我们这拍卖行怎麽做下去呀？”

乔楚生盯着掌柜躲闪的眼神，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那尊三彩马是赃物，牵扯到两条人命。你要是不说，就跟我们回巡捕房慢慢说。”

掌柜的脸瞬间白了，慌忙摆手：“别别别！我说！我说！”他压低声音，凑近两人，“买家姓黄，是工部局的总办秘书，黄啓年。”

“黄啓年？”路垚挑眉，“他一个秘书，哪来的钱买这麽贵的古玩？”

掌柜的苦笑：“谁知道呢？听说他跟洋人走得近，手里的好东西自然不少。”

两人离开拍案行，回到巡捕房，路垚将掌柜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黄啓年和张科长，在工部局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两人是如何扯上关系的呢？”

乔楚生翻出工部局人员名册，指尖划过“黄啓年”的名字：“他是总办秘书，负责对接洋人商会，张科长的工程审批常需要他递话。”

路垚不解:“既然是张科长有求与黄啓年，那黄啓年为何将自己花大价钱拍卖来的东西，送给张科长，这不对呀！”

乔楚生对此也是不解。

上海路氏庄园路焱书房内，修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挂了电话。

李莲花端着糕点走进来，看着修的面色好奇:“这是怎麽了，面色怎麽这麽难看？”

修叹口气，无奈:“老爷子知道路垚和乔楚生之间的事情了，要派路垚二姐和几个哥哥前来，下月初五家宴怕是不好过呀！”

李莲花吃惊:“老爷子怎麽知道这件事情？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三土。”

修伸手将李莲花拉到怀里，抱着:“这几日，三土正在查案子，这事先不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