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会意,两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助理七拐八绕,最终进了法租界一家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妇人,正是王二柱的嫂子。
两人隔着玻璃看过去,助理将一个信封推到女人面前,女人拿起信封掂量了下,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说了句什麽,便起身匆匆离开。
“有意思。”路垚摸着下巴,“黄啓年的助理给王二柱嫂子送钱,这关系可真够绕的。”
“看来谜底就在眼前了。追!”
两人快步跟着王二柱嫂子,她正往码头方向走,信封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布料都被勒出了褶皱。
“她要跑。”乔楚生低声道,加快了脚步。
乔楚生飞身上前,直接拦住她前行的脚步。
王二柱嫂子看着乔楚生一身警服的样子,有些害怕转身朝後跑。
路垚拦住了她的退路。
王二柱嫂子被两人前後夹击,退无可退,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信封从手中滑落,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
“跑什麽?”路垚弯腰捡起信封,指尖敲了敲钞票的厚度,“黄啓年给你的跑路费?”
女人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瞟向码头的方向:“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
乔楚生上前一步,警服的压迫感让女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张科长死前见过你,张科长是不是你杀的?黄啓年的助理又给你钱,是黄啓年吩咐你杀张科长的吗?
你要是不实话实说,就跟我们回巡捕房,和王二柱作伴去。”
女人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泪水淌满脸颊上:“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只是按黄秘书说的,把张科长引到钟楼……”
她颤抖着抓住乔楚生的裤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只是让我把张科长引到钟楼,其他的事情我什麽也不知道。”
路垚蹲下身,将信封举到她面前:“什麽也不知道,你和黄啓仁是怎麽认识的?”
女人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路垚:“我……我男人没出事前,我在工地上见过黄秘书几次。
他说黄秘书是个大好人,能帮咱们老百姓说话……”
路垚挑眉,指尖在信封边缘划了道痕:“大好人?会让你把人往死路上引?”
女人的哭声一顿,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忽然拔高了音量:“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而已,其他我什麽也不知道。”
乔楚生将女人扶起来,声音沉了沉:“黄啓年让你引张科长去钟楼,总得有个理由吧?他是怎麽说服你的?”
女人抹了把脸,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痕:“他说……他说能帮二柱脱罪。还说只要我照做,还可以再给我一笔钱,让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回这吃人的上海。”
路垚将信封揣进怀里,指尖冰凉:“所以你就信了?你就没想过,张科长一死,你也会被怀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