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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民国奇探79已修改（第2页）

路垚挑眉，指尖在唐三彩马的鬃毛上轻轻划过：“偷偷接济？她不是私奔了吗？你怎麽找到她的？”

张夫人的肩膀剧烈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绣了一半的鸳鸯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去年在码头偶遇的……她抱着孩子，穿得破破烂烂，说男人在工地上摔死了，抚恤金被克扣，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看着心疼，打算把这事告诉我叔叔，她不肯无奈之下只能给了她些钱，又让老张帮她要回抚恤金，希望她能好过些。”

乔楚生听见这话，眉峰紧蹙。

路垚突兀问:“那你知道赵桂芝，是怎麽认识黄啓年的吗？”

张夫人的哭声猛地顿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白得像纸。

她攥着丝帕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过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声音冷冷的开口：“我不知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要问，我就不留两位了。”

乔楚生看着张夫人骤然转变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张夫人这是想送客？可赵桂芝刚承认，是黄啓年让她把张科长引去钟楼的。你这位表妹，怕是没对你说全实话。”

张夫人猛地擡头，眼中的泪水还未干，却已染上几分狠厉：“这是你们需要查清的事情，麻烦你们认真调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去休息了。”说完直接上2楼。

张夫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只剩下乔楚生和路垚。

“有意思。”

路垚摸了摸下巴，指尖在博古架的雕花上轻轻划过，“前一秒还哭哭啼啼，後一秒就翻脸送客，这转变比翻书还快。张夫人怕不是学唱戏的吧！”

乔楚生走到路垚身旁低声问:“你是怎麽知道张夫人，认识赵桂芝的？”

路垚似笑非笑:“直觉。”

乔楚生挑眉，显然不信这说辞：“你的直觉倒是挺准。走吧！咱们还要得去审审另一位呢！”

两人回到巡捕房时，赵桂芝正坐在关押室的铁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

乔楚生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桂芝，张夫人说你是她的表妹，这事你怎麽没提过？”

赵桂芝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热水溅在手腕上，她却像没感觉到烫似的，只是慌乱地摇头：“我……我和我父亲已经断亲，算不上真正的表妹，说不说都一样……”

路垚在一旁冷笑一声，指尖在桌上轻轻叩击：“断亲？张夫人可是说，一直偷偷接济你，还让张科长帮你要回抚恤金。

你倒好，转头就帮着黄啓年把人家丈夫引去送死，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报答？”

赵桂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将水杯往桌上一墩，水花溅得更高，眼底的惶恐被一丝怨怼取代：“恩人？她那点接济够干什麽的？

我男人死在工地上，尸骨未寒，张科长却拿着克扣下来的抚恤金去买古玩！要不是黄秘书答应帮我报仇，还能给我一大笔钱带孩子走，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路垚挑眉，步步紧逼：“报仇？你报的是哪门子仇？是为你男人，还是为黄啓年除掉张科长？”

赵桂芝之後不管路垚和乔楚生怎麽问，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拿她实在是没辙了，打算第二天再问她，就先回办公室，又看了一遍案件资料和尸检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