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猛地擡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您答应了?”
“急什麽。”白啓礼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盖碰撞的轻响在厅里荡开,“我白啓礼认亲,总得有个仪式。”
他忽然朝门外喊了声,“阿忠,把东西拿来。”
管家阿忠捧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上面铺着块红绸,放着两枚白色玉牌,牌面刻着“白府”二字,边缘还镶着圈细银。
“这是我白家之人的身份牌,每名白家人都会在玉牌上刻上他们的名字,这两枚玉牌上面有你们的名字。”
白啓礼拿起一枚玉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楚生跟着我这麽多年,早该有个名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白啓礼的义子,入我白家族谱。”
乔楚生猛地擡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起身拱手,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动容:“谢老爷子。”
“别急着谢。”白啓礼又拿起另一枚玉牌,朝路垚扬了扬下巴,“这枚是给你的。”
路垚愣了愣,刚要伸手去接,就被白啓礼缩回了手。
老爷子眯着眼,故意板起脸:“想拿这牌子,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路垚连忙表态,生怕他变卦,“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
“少耍滑头。”白啓礼哼了一声,“我希望你往後能与楚生同舟共济,不离不弃。日後我若是死了,你们能帮我照看一下幼宁。”
路垚的脸瞬间绷紧,刚才还带点狡黠的笑意全敛了去,认真承诺:“我与楚生在一起,幼宁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护着她,我路家也会护着她的,您放心。”
白啓礼盯着路垚看了半晌,忽然将玉牌往他怀里一塞:“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转头看向乔楚生,把另一枚玉牌抛过去,“收好了,别丢了白家的脸。”
乔楚生稳稳接住玉牌,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头看着牌上“乔楚生”三个字的刻痕,笔锋刚劲,显然是老爷子亲手刻的。
“谢谢爹。”这声“爹”喊出口,乔楚生自己都愣了愣,随即耳根泛起红。
白啓礼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嘴角却悄悄勾起个弧度:“行了,吃饭。”
宴席上的菜比往常丰盛,白幼宁频频给路垚夹菜,笑得不怀好意:“三土,以後你就是我嫂子了,可得多疼疼我。”
“什麽嫂子!”路垚红着脸把菜夹回去,“叫二哥!”
乔楚生低笑出声,往路垚碗里添了块糖醋排骨:“别理她,快吃。”
白啓礼看着眼前的热闹,忽然端起酒杯:“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干一杯。”
四个酒杯在灯下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酒液滑过喉咙时,路垚偷偷看了眼乔楚生,对方正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比酒还烈。
饭後,白幼宁拉着路垚去看她新得的西洋镜,客厅里只剩下乔楚生和白啓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