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民国奇探90
乔楚生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排整齐的神学着作,忽然停在一本封面磨损的《罪与罚》上。
抽出书本,打开发现里面全是数字账目。
[2月5日:出花三朵,出叶四片,总入账三万块大洋。
2月7日……]
路垚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这账目写得奇怪,‘花’和‘叶’指的是什麽?”
乔楚生指尖点在“三万块大洋”那行字上:“数目不小,不像是正常的教区收入。结合马西莫房里的赃物,说不定是他们用某种代号记录的黑钱。”
路垚忽然想起什麽,翻到账目最後几页,指着一行潦草的字迹:“你看这个,‘花谢叶落,清仓’,日期就在昨天。”
他擡眼看向乔楚生,眼神锐利,“这会不会是指……他们处理了那些孩子?”
乔楚生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着书页的力道加大,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很有可能。
所以安格斯一直在暗中贩卖孩子,马西莫发现了他的行为,以此要挟他。”
路垚将那本《罪与罚》合上,指尖在封面的烫金标题上重重一按:“我还是不明白,安格斯为什麽要杀马西莫?”
乔楚生将账目塞进证物袋,目光扫过桌上的圣经,忽然指向某页被折角的经文:“你看这里。”
路垚凑过去,只见那页写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污秽者当入地狱”。
字迹潦草,墨痕深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用了极大的力气。
路垚指尖在那行小字上轻轻划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一边做着肮脏事,一边拿经文给自己找借口,这安格斯倒是会自欺欺人。”
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户,教堂後院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得有实证和人证,我不信安格斯所做的事情,整个教堂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立刻让人把教堂的人都聚集到一起,挨个审问,再让人搜查整个教堂,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乔楚生当即让人敲响了教堂的召集钟,副神父丶修女丶杂役们陆陆续续聚集到主殿,脸上都带着茫然与惶恐。
乔楚生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衆人:“马西莫神父遇害,安格斯神父涉嫌包庇与谋杀,现已被关押。
但此案另有隐情,我怀疑安格斯神父贩卖儿童,若有人知情不报,一并按同谋处置。”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个年轻修女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同伴身後缩了缩。
路垚眼尖,径直朝她走去:“你知道什麽?”
修女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我……我见过安格斯神父半夜偷偷带孩子出教堂,我以为……”
“孩子是哪里来的,你知道他带孩子去哪里?”乔楚生追问。
修女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些孩子……大多是养不起孩子的人家,送来教堂来的,安格斯神父曾跟我们说过要给他们找好人家,没想到……。”
“没想到他是把孩子卖给人贩子,对吗?”路垚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什麽时间见到的?”
修女咬着唇,指尖绞得裙摆发皱:“是……是十天前,凌晨天还没亮,他带了两个孩子……。”说到最後,她的声音哽咽着几乎听不清。
乔楚生示意巡捕记下修女的证词,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还有谁知道更多情况?”
人群沉默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杂役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探长,我……我知道安格斯神父把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前几个月,我半夜起夜,看到他把孩子送上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最後三位是‘739’,那车往码头方向开了……”
乔楚生眼神一凛,立刻让阿斗去查车牌号“739”的黑色轿车去向,重点排查码头一带的车辆登记。
老杂役又补充道:“那车看着像是租界洋行的款式,司机穿着黑色制服,胳膊上还别着个银色徽章,上面画着个船锚。”
路垚心里咯噔一下——船锚徽章,和之前码头沉尸案里的袖扣图案一模一样。
他看向乔楚生,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安格斯和海鲨帮,恐怕还有牵扯。”
傍晚,巡捕房办公室内,乔楚生细细翻看一遍证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来安格斯不只是贩卖儿童,还和海鲨帮勾结,把孩子当成‘货物’卖到外地,甚至可能远销海外。
马西莫发现了他的勾当,以此要挟,结果被安格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