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民国奇探92
安格斯激动的反驳:“那两个孩子不是我杀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们,那是马西莫做的,我杀马西莫是替天行道,他做了这麽多恶事,我杀了他,我有什麽错?
我做神父这些年里兢兢业业,每次遇到孤儿或者吃不起饭的人家总会接济他们。
可是为什麽我会得这种病?神对我如此不公,我不如自己做神。
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我还让他们多活了几天,能为了救我,而死是他们的幸运。”
路垚听得浑身发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神’字。”
他抓起桌上的银质十字架吊坠,狠狠砸在安格斯脸上,“这是马西莫随身佩戴的项链,掉在密道里。
经过法医鉴别,我们发现这个项链上,含有血迹,因此确定是你在行凶之後,不小心把项链落到密道里面的。”
路垚拿起尸检报告扔到安格斯腿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经法医检测,那两个孩子,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与马西莫死亡时间相距不远。
他们两个是不是用着期盼祈求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你,请求你救救他们?那我请为这位善良那神父你是怎麽做的呢?”
安格斯瘫坐在地上,望着那份尸检报告,瞳孔里的疯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空洞的灰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说啊。”路垚的声音冷得像审讯室的墙壁,“你是看着他们断气的,还是干脆掐死了他们?”
安格斯的喉结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我……我只是想让他们安静点……”
他忽然崩溃地尖叫起来,铁链在铁椅上撞出刺耳的响:“他们哭!一直哭!马西莫的尸体还在密道里,他们一哭我就怕被人发现!我只是……只是捂住了他们的嘴……”
“捂住嘴?”乔楚生的声音像淬了冰,“捂到他们断气?”
安格斯的脸彻底失去血色,头摇得像拨浪鼓,泪水混着鼻涕淌进胡子里:“不是的……我没想着杀他们……是他们自己……自己没气了……”
路垚看着他这副丑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审讯室里的污秽,指尖抵着冰冷的玻璃:“乔探长,剩下的你问吧!”
乔楚生点点头,最後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安格斯,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来过人让他清醒清醒。”
话音刚落,一个机灵的小巡捕快步上前,狠狠的给了安格斯两巴掌,
安格斯被打得脑袋发懵,嘴角落下一道血迹。
乔楚生冷冷开口:“说说你和约翰的交易。”
他晃了晃昏沉的头,看着乔楚生冰冷的眼神,终于卸下了所有僞装,声音嘶哑地交代:“我和约翰是半年前搭上的。他说能帮我弄到进口的抗癌药,条件是……帮他找些‘干净’的孩子。”
“干净的孩子?”乔楚生追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是……没什麽背景,就算失踪了也没人追查的。”
安格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马西莫发现後,逼我分他一半的钱,还说要把我和约翰的交易捅给教会。
我受不了他的威胁……晚祷後我假意约他去密道对账,趁他低头看账本时,用十字架底座砸晕了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苦涩的胆汁:“我本来只想杀他一个,可我没想到密道还有两个孩子……”
乔楚生鄙夷不屑的看着他:“你总共卖给他们几个孩子,卖到了哪里,你知道吗?”
安格斯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我……我记不清具体数目了……大概二十几个吧……”
他忽然擡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约翰说……有的送去做研究,有的……被洋人挑去做了胬……”
“做了什麽?”乔楚生的声音陡然拔高,警靴在地面上碾出沉闷的响,“你把话说清楚!”
安格斯的牙齿打着颤,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长得好看会挑选出来供洋人玩乐,长得不好看做……做活体实验……他说洋人在租界外有个秘密实验室,专门用孩子试药……”
乔楚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铁椅被他踹得在地上滑出半尺,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安格斯牙齿打颤的轻响和窗外巡警们愤怒喘息的声音。
“实验室在哪?”乔楚生的声音低沉得像要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约翰在哪?”
安格斯抖得像筛糠,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膝盖:“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孩子给约翰……,至于实验室在那我更不知道……”
乔楚生猛地一脚踹在铁椅上,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审讯室里回荡,安格斯吓得尖叫一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知道?”乔楚生俯身,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把二十多个孩子推进火坑,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安格斯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我真的不知道……”
乔楚生盯着他崩溃的脸,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最终却只是冷冷转身,对门口的巡警道:“把他关起来,交代兄弟们好好伺候着,人别死了,有事儿我担着。”
巡警应声上前,拖拽安格斯的铁链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哭喊混着求饶,撞在审讯室的铁壁上,碎成一地令人作呕的污秽。
乔楚生走到窗边,与路垚并肩而立。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巡捕房的灯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的沉郁。
“二十多个孩子。”
路垚的声音很轻,指尖却在玻璃上按出泛白的印子,“活体实验……这些洋人真敢做。”
乔楚生掏出烟盒,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抖了两下才稳住。
尼古丁混着晚风灌进肺里,却压不住喉头的腥甜:“约翰跑不了,海鲨帮的老巢我熟,今晚就去抄了他的‘远洋贸易’
路垚按住他那打火机的手,冷静分析“约翰只是个幌子,背後肯定还有更大的网。贸然带人直接抓他,只怕会打草惊蛇,这事最好暗中行事,不要被任何人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