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民国奇探番外
第二日,吃完早饭後,路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那串被盘得油亮的核桃,目光在乔楚生和路垚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你们俩,跟我来。”
他起身往书房走,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书房内,书架上的古籍散发着陈旧的墨香,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带严肃开口:“你们俩在一起十五丶六年了,打算什麽时候办婚礼?”
路垚差点没站稳,乔楚生手疾眼快扶住他。
他和乔楚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这十几年,路老爷虽不再明确反对,却也从未提过“婚礼”二字,仿佛默认了他们相伴的状态。
乔楚生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难掩激动:“伯父的意思是……”
路老爷放下核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脸上没什麽表情,语气却比往日柔和了些:“总不能让你们一直这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当年你们在上海敢豁出命护着三土,这份担当,我认。”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两个红绸包裹的小盒子,推到两人面前:“这是路家祖辈传下来的玉佩,一对‘和鸣’,你们拿着。”
路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温润的白玉,雕着两只依偎的飞鸟,玉质通透,显然是珍品。
他指尖抚过玉佩的纹路,忽然鼻子一酸——这对玉佩,他小时候在母亲的梳妆盒里见过,母亲说过要给我未来媳妇,没想到……
“爹……”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乔楚生拿起另一块玉佩,触手温润,仿佛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温度。他看向路老爷,郑重地弯腰鞠躬:“谢伯父。”
“谢什麽,”路老爷挥挥手,却忍不住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偷懒,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我已经跟你大哥和白老爷子商量过了,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就在老宅办,热热闹闹的。”
他看向路垚,眼神里带着点长辈的威严,却藏着笑意:“你娘要是还在,见你能安稳下来,不定多高兴。”
转眼来到农历九月初三,路垚与乔楚生成亲日子。
老宅的红绸从门楣一直垂到石阶,清晨的薄雾里,桂花香混着鞭炮的硝烟,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修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李莲花身穿白色西装站在门口接待来客。
白幼宁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正指挥着佣人摆放喜糖,见路垚和乔楚生从楼上下来,眼睛一亮:“三土,楚生哥,你们这一身可真精神!”
路垚穿着一身红色长衫,领口绣着精致的祥云纹样,乔楚生则是一身同色系的西装装,两人站在一起,眉眼间的默契与温情,看得白幼宁直笑:“早就该这样了,这下总算名正言顺了。”
路老爷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两个孩子一步步走来,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白啓礼拄着拐杖,坐在他身边,朗声笑道:“老路,你看这俩孩子,是不是越看越般配?”
路老爷哼了一声,语气却软得很:“也就那样吧。”
拜堂的礼乐响起时,巷子里挤满了来看热闹的街坊。路垚和乔楚生并肩走到堂前,对着路老爷和白啓礼深深鞠躬,一拜父母恩;转身相对,再拜共白头。
礼成的那一刻,乔楚生握住路垚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路垚擡头看他,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和鸣”玉佩在衣袖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彼此的心跳。
宴席开了整整三十桌,从老宅的正厅一直摆到巷口。
修和李莲花忙着招呼客人,路淼路鑫和路森三人赶回来,穿梭在席间,笑着给长辈们敬酒。
乔楚生端着酒杯,带着路垚挨桌道谢,走到学堂那桌时,当年被他们从实验室救出来的孩子们,如今都已长大成人,纷纷起身举杯:“乔先生,路先生,恭喜!”
那个曾护着妹妹的小男孩,如今已是学堂的教书先生,他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感激:“当年若不是您二位,我们也活不到今天。祝您们岁岁平安。”
路垚眼眶一热,和乔楚生对视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温热,淌过喉咙,带着一股绵长的暖意,像是这些年一起走过的路,虽有苦涩,终是回甘。
傍晚时分,宾客渐渐散去,老宅里终于安静下来。路垚靠在院中的桂树下,看着乔楚生收拾着桌上的残席,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累了吧?”乔楚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我让人煮了莲子羹,等会儿就能喝。”
路垚接过水杯,指尖划过他的手背,轻声笑:“不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当年在上海码头,哪敢想有今天。”
乔楚生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发顶:“不是做梦。是我们一起走到了今天。”
风吹过桂花树,金黄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两人的发间丶肩头。路垚仰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要亮:“乔楚生,往後馀生,请多指教。”
乔楚生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路垚,往後馀生,有我。”
月光再次洒满庭院,桂花香里,两只玉佩在两人颈间轻轻晃动,映着彼此眼中的身影,一晃,便是一辈子。
另一个院子内,李莲花和修并肩站在廊下,看着不远处喧闹渐歇的路家老宅,晚风卷着桂花香拂过,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甜。
李莲花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指尖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忽然轻笑出声:“你说,这俩人折腾这麽多年,总算得偿所愿了。”
修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漾着柔和的光:“他们本就该是这样。”
路府一间房内,白幼宁窝在路易怀中,感慨:“当初,我们一起查案的时候,我就察觉他们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如今,他们两个人终成眷属了,真好。”
“妈妈丶爸爸,我今天要和你们一起睡。”一个抱着枕头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进来。
白幼宁接住跑过来的小女孩,温柔:“莹莹,爸爸妈妈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