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老版23岁池骋穿越到逆爱世界番外55
夜色褪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安静的光斑。
汪朕在剧烈的头痛和胳膊僵硬酸痛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陌生的环境先让他警觉地蹙起眉。这不是他的卧室。
紧接着,昨晚零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清吧丶烈酒丶汪硕落寞的眼神丶越来越近的呼吸……以及之後那些混乱丶炽热丶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界限的纠缠。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上身那些暧昧的红痕和抓痕,触目惊心。侧头看去,汪硕就躺在他身边,蜷缩着,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脖颈和肩背上布满了更为密集的青紫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汪朕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酒後乱性?对象还是……汪硕?他的弟弟?
一股混杂着惊骇丶荒谬丶自我厌弃和滔天怒意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汪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熟睡(或者说看似熟睡)的人,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汪硕!你他妈对我做了什麽?!”
汪硕被他推得“惊醒”,茫然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或阴鸷或算计的眼睛,此刻却迅速蓄满了水汽,带着一种仿佛被彻底摧折後的破碎和惊恐。
他动作僵硬地瑟缩了一下,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看向汪朕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丶害怕,还有一丝……被侵犯後的绝望。
“哥……你……”汪硕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白的被子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你昨晚……你喝醉了……我好心送你回来……你……你力气好大……我推不开你……”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子,精准地捅向汪朕最混乱丶最愧疚的软肋。
他刻意展示着身上的痕迹,肩膀微微发抖,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汪朕被他这番控诉砸得头晕目眩。他努力回想,记忆却止于汪硕凑近的唇和那双执拗的眼睛,之後便是模糊的丶失控的片段。
他确实喝多了,多到失去了往日的警惕和自制。而汪硕身上的痕迹,以及自己身体的感觉,似乎都在佐证这个荒谬却可怕的事实。
“你胡说八道!”汪朕猛地打断他,额角青筋暴起,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我怎麽可能……对你……”後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太挑战他的伦理底线。
“我怎麽胡说了!”汪硕猛地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瞪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你看我身上的伤!你看啊!汪朕!你是我哥!你怎麽能……怎麽能这样对我?!我以後还怎麽见人?!”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这种极致的反差,与他平日阴冷偏执的模样判若两人,更具有欺骗性。
汪朕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愤怒依旧在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坠入冰窖的寒意和铺天盖地的自我怀疑。
他是军人出身,对自己的控制力向来自负,可昨晚……如果汪硕说的是真的,那他成了什麽?一个连自己弟弟都侵犯的畜生?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猛地从床上起身,背对着汪硕,快速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僵硬的愤怒和难以言喻的狼狈。他不敢再看汪硕那双含泪的眼睛,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无比肮脏。
“昨晚……我喝多了。”汪朕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对不起。”
这句道歉,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它不代表他完全相信了汪硕的说辞,但在“铁证”和自己模糊的记忆面前,他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更像是一种对可能发生的丶最坏情况的妥协和止损。
听到这声“对不起”,背对着他的汪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丶得逞的冰冷弧度。但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是带着哭音的颤抖和绝望: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汪朕……你毁了我了……你让我怎麽办……”
汪朕穿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宽阔的背脊僵硬如铁。
汪硕那一声声绝望的控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背上,那句“你要我怎麽办”更是如同重锤,砸得他耳膜嗡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历练让他习惯在混乱中寻找逻辑。是,他喝醉了,记忆模糊,但汪硕就全然无辜吗?他为什麽会恰好出现,为什麽带他来这个公寓而不是送回汪家?那些看似巧合的环节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心底发寒的可能性。
但他没有证据。而汪硕身上的痕迹和他自己的失控是实实在在的。在这种局面下,任何对汪硕“算计”的指控,都会显得像是他推卸责任的卑劣借口。
他系上最後一颗纽扣,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冷硬,只是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看着蜷缩在床上丶哭得肩膀耸动的汪硕,沉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如果’也没用。”
他走到床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审慎的距离。目光扫过汪硕肩颈处的青紫,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你想要什麽补偿?或者,怎样你才能觉得……这件事过去了?”汪朕的声音干巴巴的,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实际的处理方式。他试图将这场意外拉回他可以掌控的“交易”层面,尽管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永远无法真正“过去”。
汪硕擡起泪眼朦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汪朕,仿佛受到了更大的侮辱:“补偿?汪朕,你觉得这是能用钱或者什麽东西补偿的吗?我是你弟弟!这不是生意!”
他猛地抓起一个枕头砸向汪朕,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滚!你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枕头软绵绵地打在汪朕身上,然後掉落在地。汪朕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汪硕发泄。他知道,此刻的汪硕,无论是真的受害者还是精湛的演员,都需要一个情绪出口。
等汪硕的哭声稍微平息一些,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时,汪朕才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负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汪朕和汪硕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不是经济补偿,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承担後果。
汪硕的抽噎声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瞥了汪朕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汪朕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怀疑又加深了几分,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汪硕之间那层名为“兄弟”的薄纱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畸形丶危险且无法定义的关系。
“你先休息。”汪朕最终说道,“我晚点再联系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寓。关门声并不重,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汪硕缓缓擡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绝望和泪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丶计谋得逞後的疲惫和一丝茫然。他擡手摸了摸颈间的痕迹,刺痛感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成功了。用最极端的方式,强行将汪朕拉进了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泥沼。可为什麽,预想中的快意并没有如期而至,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将自己埋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