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棠径直开口,那女子倏地笑了下,“我只是想说,他的披风对姑娘家而言还是大了些,没有旁的意思。”
阿棠垂头看了眼,的确,兄长比她高了许多,披风换到她身上,都快要拖地了,她重新抬眼看向那女子,抿唇笑了下。
见她身后的婢女还在瞪她,哑然失笑,主动道:“我姓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姓商?
这个字一出,女子和她身后的婢女都愣了下,还是那女子最先反应过来,屈膝一礼,“我姓姜,名雪娆,商姑娘有礼。”
阿棠还了一礼。
她表明身份后,明显感到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对面几人更多的是对她的好奇,“原来是商公子的堂姊妹。”
“不是。”
商陵白再度开口,语气淡淡:“不是堂妹,是亲妹。”
一语激起千层浪。
饶是姜雪娆向来稳得住,也被他这惊雷一般的话震得愣了愣神,全晏京谁不知道那位商家小姐早就走丢了,这么多年不知生死,所有人都默认她已经不在了,结果现在……人找回来了?
“你说她是……商妤?”
“是,她是我胞妹,过段时间我外祖父大寿,会趁机公告此事。”
商陵白的话说完,姜雪娆打量阿棠良久。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商家妹妹在外漂泊多年,回来就好,以后有商公子这个兄长和卢家诸多叔伯在,日子定能顺遂喜乐。”
“借姜姑娘吉言。”
阿棠颔道谢。
姜雪娆从手腕上褪了个玉镯塞给她,“此行出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这不行……”
阿棠正要推拒,姜雪娆便后退了两步,笑道:“有什么不行的,那我就先走了,过几日,卢家寿宴见,到时候我为你引荐其他贵女认识。”
姜雪娆看得出来商陵白谈兴不高,也不想没眼色的在这儿耽搁他们兄妹俩的事,说完话看了眼商陵白,带着人就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商陵白才抬眼望去。
只见到那背影消失在林荫中。
“你分明在意为何对人家姑娘那么冷淡?”
阿棠奇怪道。
商陵白收回视线,往墓碑那儿走,阿棠急忙跟了上去,便见他蹲下身,一边将蜡烛和纸钱取出来,一边道:“没有结果之人,何必耽误人家。”
“刚才姜姑娘说,定亲之事是你反悔的……若是不愿意定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走到了这步,为何又要反悔?”
阿棠帮着他摆东西,好奇的问:“生什么事了?”
“先做正事!”
商陵白没好气的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下,阿棠看了眼墓碑,顿时敛声,两人点燃白烛,烧完纸,跪在墓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她的眼前仿佛又闪过那晚生的事。
鲜血逐渐在墓碑上洇开,刺得她眼眶涩,商陵白没有现她的异样,只对着石碑道:“爹娘,我找到阿棠了,她现在长得很好,还学了一身的好本事,我特意带她来给你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