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味药。
分别是极地黄,寒英砂,幽兰蜕,枯节子,蚀骨木,望乡苔,瞑目草,以及一味赤汞脂。
这些药都是阿棠研究出来与丹朱血毒性相冲之物。
所缺最大的那味剧毒用常老先生带来的蛇王顶替,其他的药剩下这八味需要甄别,因为这些药平日用处极少,许多医书药典对它们的记载或是有缺漏,或是描述不详。
常归鸿也只认识其中五味。
“小丫头,你可想好了,你真要以自身试药?这要是稍有错处,你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面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阿棠视线落在那些草药上,轻笑一声,“我敢试药,肯定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再说了,这不还有前辈在嘛。”
她抬眸看着他,看得常归鸿一阵脸热,佯怒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看来老夫不拿出看家本领是不行了。”
“准备好了吗?”
他玩笑之色顿敛,阿棠亦郑重地点了点头,坐在了桌案后,四目相接一刹,见彼此都做好了准备,她拿起药切下一小片,放在舌尖轻咬,见一旁的常归鸿已经拿起纸笔,缓声道:“瞑目草,触碰瞬间会有如针刺般的酸痛感,舌根渐麻,失去知觉。”
等了会,她继续道:“喉咙胀,眼皮垂沉……呼吸……呼吸逐渐减弱……”
不过片刻功夫,阿棠已经明显感觉到呼吸紧,出气不畅,胸腔如压巨石,闷痛加剧。
常归鸿观察着她的面色,一边看一边记录:“唇紫,意识渐趋模糊,无力抬眼……”
声音在耳畔开始模糊,眼前最后一点光合上,阿棠半撑着桌案,手上青筋暴起:“全身软,肺,肺部……”
她舌根僵硬,难以言语。
常归鸿连忙问:“说不出话了是不是?”
阿棠咬牙点头,一旁的常归鸿落笔如雨,还不忘提醒她,“差不多了,赶紧施针解毒,可别真昏死过去了。”
阿棠指尖捻着一根银针,趁着意识还没尽失的功夫,猛地刺向自己的内关穴,她手抖得厉害,下针却很精准,本来常归鸿都想先停下来帮她了,结果余光瞥见这一幕,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自顾自的继续笔录。
一连行针数个穴位后,那股急促涌上来的眩晕感略有缓解,她撑着桌案,颤抖着取过提前准备好的解毒汤剂,灌进了嘴里。
动作不稳,汤药还流了一些进脖颈。
服药后,她盘膝而坐,开始打坐调息,催化药力,过了足足半个时辰,那犹如残火般微弱的呼吸才算平稳下来。
常归鸿掀起她的眼皮,眉心一蹙。
“瞳孔见针扎状血点,这药的毒性太大了……你恐怕还得受些罪。”
阿棠浑身脱力,手脚冰冷,面色冷白,闻言只垂下了眼皮,根本不出任何的声音,常归鸿继续观察她的反应,试探体温,时不时问上一句。
他经验老道,光凭微弱的反应便能够判断阿棠的情况。
每次询问一针见血。
阿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来回应他,还算轻松,屋子里的动静低了下去,倒是急坏了外面的人。
岁荣和挽月他们都知道阿棠和常老先生在试药。
不明状况,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乱转。
“这么久了还不开门,到底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