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从放在一旁小桌上的银色亮片手包里摸索出几张纸巾,没有先顾自己,而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摸索着替我先擦拭干净我的阴茎,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做爱之后的温存。
擦好之后,她才拿另外一些张纸巾去擦干净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她凑过来,在我汗湿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口红残留的触感,贴着我耳边,用很低很低、只有我能听到的气声说,“如彬,很棒…真的。你比以前厉害多了。进步很快。”
我知道筱月说的是刚才我坚持的时间,远比以前持久,没有像过去那样轻易溃不成军。
可我心里清楚,比起父亲李兼强那晚在百乐门后巷给予她的、近乎残暴的持久和强度,我这点“进步”恐怕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虽然筱月浪叫得挺大声的,身体也有反应,但我能感觉到,那离她真正的、被彻底征服和满足的高潮,应该还有不少距离。
她只是在配合我,在“表演”给隔壁的阿彪看。这个明晰的自我认知让我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自豪感消散无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其实还是不行”,“你其实不用勉强”,但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得出口。
筱月似乎察觉到了我情绪的瞬间低落,她抬手,用指尖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温柔而肯定,声音更轻地说,“别乱想,如彬。我真的…很舒服。和以前…感觉不一样。你让我很安心。”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更合适的词,但最终只是又亲了亲我的嘴角,“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我毫不怀疑筱月话里的真诚。我点点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筱月退开一步,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扯了扯身上有些被弄皱的红色针织衫和短裙,然后转向212号房与213号房之间的那面墙,故意提高了音量,以那种职业化的“妓女”嗓音,娇声说,“谢谢老板啦~老板真大方~下次有需要,记得再找我哦,我叫小丽,电话…嗯,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啦~”
说完,筱月转向我,对我比了一个“准备出门”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左耳耳廓后方——那里吸附着微型通讯器。
我立刻会意,朝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会通过通讯器保持联络,并随时准备支援。
筱月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所熟悉的、属于夏筱月刑警的冷静和决断。她转身,拉开了212号房的房门。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泻进房间。
筱月侧身走了出去,微微扭着腰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出清脆而略带拖沓的声响,一只手揉着后腰,另一只手撩了下头,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是一副“刚完成一单生意”、身心“疲惫”又带着点满足的妓女模样。
筱月刚走出门没两步,我屏息凝神,就听到隔壁213号房的房门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阿彪那急色的烟嗓,“哟,妹妹,这就完事儿了?你那老板…不行啊,怎么这么快?”
我悄悄挪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阿彪果然出来了,他换了件脏兮兮的花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露出白胖的胸膛,嘴里叼着一支燃着的烟,眯着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倚在212号房门框上的筱月。
他的目光像粘腻的舌头,恨不得把筱月马上拖进屋里。
筱月懒洋洋地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红唇一撇,有点不耐烦和市侩的说,“关你屁事。完没完事儿,钱到手了就行。”她说着,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急啊妹妹!”阿彪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脸上猥琐的笑着,目光在她领口和大腿间打量着,“哥哥我…刚才听你们那动静,心痒痒的。怎么样,跟哥哥我也玩一把?哥哥我肯定比你刚才那个老板强,包你爽翻天。”
筱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说,“你?”她拖长了语调,“你有钱吗?我刚可是收了这个数。”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价钱。
阿彪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哥哥我有的是!你看,这是定金!”他急不可耐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迭钞票,在筱月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就趁机想往筱月穿着皮短裙的臀部上摸。
筱月装作弯腰整理皮裙裙摆,巧妙地避开了那只咸猪手,然后才直起身,接过那迭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就这点?刚听你那口气,还以为多大方呢。我这可是‘头牌’的价。”
“好说好说,上去再给,上去再给!”阿彪搓着手,急不可耐,又去搂筱月的肩膀。
筱月这次没躲,但身体微微侧着,没让他完全搂实,只是用肩膀顶着他往楼梯方向带,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勾引,“那…去你那儿?就楼上那间?”
“楼上313号房,干净,安静!”阿彪忙不迭地点头,终于得逞地揽住了筱月的肩头,半推半搂地带着她往三楼走去。
筱月的高跟鞋声和阿彪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从门缝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筱月单独跟他上去了。
我立刻关上门,迅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开关,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魏警官,目标已带夏队前往三楼313号房。按夏队刚刚的临时指示,我们要对213号房进行搜查。我目前在212,请求立即与我汇合。”
“收到。两分钟内到。”魏汝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没有丝毫迟滞。
不到两分钟,212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我赶紧开门。
魏汝青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短利落,镜片后的眼神锐利。
她朝我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工具腰包里,取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的警用电子开锁器。
“你警戒四周。”她低声说,然后敏捷地闪到213号房门口,蹲下身,将开锁器探针小心插入锁孔。
她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几乎没出什么声音。
不过十几秒钟,只听锁芯内部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魏汝青收起开锁器,向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轻轻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我和她魏汝青侧身闪入213号房,立刻反手将门带上。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极其微弱的走廊光。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了几下,毫无反应。
“别费劲了,”魏汝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阿彪应该是把房间里的灯路保险丝拆了或者切断了。这样只要关上门,里面就完全是黑的,无论白天黑夜。方便他藏东西,也防止有人误入或者他自己不在时被人轻易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