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洲思索一瞬,转头对孟书窈道:“我先过去一趟,你想在附近逛逛还是回房间休息?”
“我想参观一下。”
管家立马安排一位女佣给她带路。
庄园面积实在太大,光是宅邸就有三幢,布局结构如宫殿一般,一个人很容易迷路。
裴聿洲走后,孟书窈在花园逛了会儿。
喷泉池旁边的玻璃花房里栽满桔梗,扇形穹顶向下延伸,阳光折射进来,透过枝叶缝隙,地上光影摇曳。
桔梗品种多样,花型颜色各不相同,每一朵都是精心培育出来的,花瓣娇艳绽放,高贵而神秘。
中间那张大理石圆桌上摆着国际象棋,做旧的藤椅轻轻摇晃,安谧美好。
孟书窈走近花房门口,身后的佣人及时提醒,“抱歉eara小姐,老先生不允许旁人随意进花房。”
她懂分寸地止步,猜到几分,这里大概留存着一段难忘的回忆,每一处角落都有故人存在的痕迹。
孟书窈一直都好奇,裴聿洲的母亲,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她身上是不是生过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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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二楼的卧室里,老爷子靠坐在床头,手里拿一份报纸,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房门虚掩,裴聿洲抬手轻叩两下,推门进去。
老爷子抬头瞥他一眼,又垂眸看报纸,嗓音略显浑浊,“回来了。”
“嗯。”裴聿洲开口提醒,“您今天的药还没吃。”
“放心,暂时死不了。”老爷子咳嗽两声,“人呢?”
“在外面。”裴聿洲走近床沿,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去,“怕您还没有心理准备。”
老爷子皱眉,“我有没有心理准备你不都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迟早要带回来见您。”裴聿洲从来没有求过老爷子什么,这是第一次,“看在我的面子上,请您不要为难她。”
老爷子语气低冷,“既然知道我会为难她,你就不该把她带回来。”
裴聿洲一直端着那杯水,“她未来会是我的妻子,带她回来见您,是基本的尊重。”
老爷子没曾想他会执着到这种地步,“你这是在逼我接受?”
这个场景,不由地又让他想起当初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和他生争吵,kerdu的性子像极了fiona。
裴聿洲纠正,“是请求,不是逼迫。”
“如果我不接受呢?”老爷子抬眸凝视他。
裴聿洲口吻平淡,“我以后可以不带她回来,也免得您不开心。”
“你——”老爷子竖起眉毛瞪他,“你要是存心回来气我的,你也可以不必回来。”
裴聿洲怕他动怒影响身体,岔开话题道:“您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你出去。”老爷子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根。
裴聿洲放下水杯,“医生开的药您按时吃,别不当回事。”
老爷子不说话。
另一边,孟书窈在一楼客厅参观。
这是一座融合了法式古典主义与现代美式风格的建筑。
两扇高挑的拱形落地窗开阔视野,外面正对草坪和花园,自然光充足,金色浮雕墙壁上还挂着几幅古董名画,收藏价值过亿。
复古丝绒沙和红木茶几相得益彰,一旁的深色古董柜上陈列着精美的器皿和摆饰,整体看上去庄重、典雅,奢华但不庸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