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大夏士卒们的头便更低一分。
“如今,天道昭彰,报应不爽!”
“他众叛亲离,死于乱军之中!”
萧元珩缓缓扫过面前无数张或激动、或悲戚、或麻木的脸。
最终落在了那片浸透了鲜血的焦土上:“今日,本王将他葬于此地!”
“葬在这片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边境上!”
“让他永世面对这片焦土!”
“让他日日夜夜,听着无数枉死将士的哀号!”
“向这片苍天厚土和万千亡魂,赎罪!”
话音落下,一队士卒上前,迅挖出了一个简单的土坑。
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只有盖在身上的那件染血的披风。
尸体被放入坑中。
泥土一锹一锹落下,渐渐将其掩埋。
姬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仰起头看向苍穹。
帝王一人的私心,却葬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这个王啊,真不好当啊!
萧元珩沉默了片刻,高声道:“此战罪孽,皆系公孙驰一人!”
“如今元凶已诛,恩怨就此了结!”
“凡大夏士卒,放下兵刃者,一律不究,回家去吧!”
“愿两国百姓,从此皆能安居乐业!”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回了军营。
“爹爹!”看到浑身都是血的父亲,团团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扑到了父亲的身上。
“二哥哥,九哥哥,二叔叔,姬叔叔,你们,你们怎么都这样了啊。”团团左看看右看看,慌得手足无措。
萧元珩右臂伤势严重,蹲下身,用左臂将女儿圈在了怀里:“乖,爹爹没事儿,打仗嘛,哪有不受伤的。”
团团握住他的手:“爹爹,我给你治病!”
萧元珩急忙按住了她:“别!不用,真的不用。”
“都是皮外伤,没有毒,你可千万别再一睡不醒了。”
“爹爹宁可受伤,也不想再看着你醒不过来了。”
他抬高了声音:“来人!再搭上几张卧榻!我们都在此处暂住!”
“每个大帐都尽量多搭,让所有的伤兵,都有地方养伤!”
“是!”
士卒们鱼贯而入,医师也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楚渊上前,牵起了团团的手:“走,跟为师一起出去吧,他们都要疗伤换衣服,一会儿咱们再过来。”
“为师?”萧元珩一怔。
楚渊点头:“我已正式收团团为弟子了。”
萧元珩抱拳行礼,正色道:“多谢国师!”
楚渊带着团团和公孙越走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