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道:“阁下来了,请坐。”
面具人走了进来,落座。
芦屋道:“这三日我用同心术,趁他们沉睡时与他们共情。”
“一是探听阁下想知道的军情,二是依照他们每人心中的恐惧,将其挥到极致,消耗其心神。”
“此法可杀人于无形,亦可探查人心中的隐秘。”
“但是我觉,其他人我皆可轻易探知,唯独那个孩子。”
面具人问道:“如何?”
芦屋揉了揉额角:“她心中竟无半分担忧恐惧,因此我无法与她共情。”
“没有?”
芦屋点头:“我正在琢磨此事。”
“世人皆有所忧所惧,为何她会没有?”
面具人想了想:“那先生都探知到何事?”
芦屋得意一笑:“萧宁珣担忧的是钥匙和天子剑。”
他心中暗忖:如此军机要事,若不是我,你从何能知?
“那钥匙铸成之日,天子剑上的什么东西便会亮起,他们将会攻打京城。”
面具人:“……”
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还有呢?”
芦屋看着他的脸色,心中一突,怎么,难道无用吗?
“萧元珩担心的是他的五万大军,是否会打败仗,全军覆没。”
面具人:“……”
这不是废话嘛,萧元珩身为主帅,自然是要担心,将失一令,而军破身死。
“还有吗?”
芦屋脸上的神色有些僵住:“萧宁远担心的是他的账本,生怕要重新写一遍。”
面具人:“……”
萧宁远曾经在外经商多年,其过目不忘的本事,全京城谁人不知?否则,萧杰昀也不会让他做户部侍郎了。
“还有吗?”
芦屋咽了口吐沫:“萧宁辰担心的是他率领的人马会在一个漆黑狭窄的地方遭遇突袭。”
面具人眼神一凝:“漆黑狭窄之地?那是什么地方?”
芦屋一怔:“我也不清楚,他的梦境便是如此,只看得到这些,并不知道究竟是在何处。”
面具人:“……”
漆黑狭窄之地?
那可太多了,你不知道在哪里,又有何用?
芦屋忍不住问道:“阁下,莫非这些,你都已知晓?”
面具人直直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芦屋:“……”
他的手微微一颤,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险些呛着。
平生第一次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忙了几日,探听到的却都是人家早就知道的。
面具人却并未责难:“法师辛苦了,还请继续吧,看看是否能探听些我不知道的事。”
芦屋点了点头:“阁下请放心。”
面具人起身:“不打扰法师了。”转身离去。
之后几日,每到入夜时分,团团就抱着小肥肥的木盒,迈着小短腿开始“搬家”。
今天跟娘亲和爹爹睡,次日去三哥哥的帐子里睡,后天是大哥哥,大后天轮到二哥哥……
轮了一圈,再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