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慌乱和懊恼几乎全部都从他脸上消失了,现在浮现于他面上的,是刚刚出现在仇沐韵脸上的那种笑容。
恶魔一般的微笑。
“我从不与虎谋皮,我若真想要虎皮,只会用猎虎这一种办法。”
“表情做的倒是到位,但师弟,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擅长虚张声势。”
仇沐韵的脸上笑意虽然减淡了些许,但依旧看不出一点紧张。
“不过我倒是乐意听听你的说法,师弟,你说你要抓老虎……怎么抓呢?”
“老虎,古时候又叫大虫,性格凶猛,力量强大,单靠武力难以击败……因此有经验的猎人一般都会选择智取。”
礼锐不慌不忙讲起了老虎。
“而智取老虎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设下陷阱,在老虎饥饿时,以鲜肉为饵,诱老虎入笼,而后擒之。”
“换而言之,我们是老虎,而你刚刚丢出来的这笔钱是鲜肉……那么笼子呢?师弟,我没见到有什么笼子啊?”
仇沐韵依旧神色镇定。
“如果你指的是钱的流向,那就抱歉了,我们团队的黑客可没有笨到直接用可以追查到账户收款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姐,如果你知道有笼子的话,还会让你的人往里头钻吗?”
礼锐出了爽快的笑容,而仇沐韵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慌张。
“看你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师姐,你应该还不知道生了什么,对吧?”
“愿闻其详。”
“那好,先从最基本的内容开始告诉你好了,师姐,你知道电话是怎么隔着长距离传达信息的吗?”
“声信号转化成电信号,再由无线电波转出去……为什么要说这个?”
“声音转化成电信号靠手机本身,而转化成无线电波再传输出去,靠的是交换机和移动基站,那么你猜猜看好了,这些电讯号里有多少内容是能被监测到的?”
仇沐韵不说话了,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答案是百分之百,师姐,答案是百分之百,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座城市在建立之初,所有的通讯网络都在战争中遭到了毁坏……而是谁慷慨解囊完成了这地跨两个大洲的巨大城市所有通讯网络基站的重新铺设呢?就是我们奥维涅尔家啊。在长期以来,我们把许多权限开放给了ons1aught,让她们能够从这个城市的所有电讯里捕获到犯罪的痕迹,为此她们也做出了承诺,如果奥维涅尔的成员遭遇了犯罪,便享有优先的处理权……本质上属于利益交换。”
“……你做了什么,礼锐?”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做了什么,师姐。”
礼锐看着她那张笑容僵住的脸,笑意越浓郁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
“当然了,协会的信息监测部门没有那么闲,不会每一条通话都会检测,除非……在通话中出现了特殊频段的声音,例如某些普通人绝不会在电话里提起的长段数字字母组合之类的。”
“你诈我!”
仇沐韵猛地冲到了礼锐面前,双手拎起了礼锐的领口。
“师姐啊,你过往的日子过的还是太顺了,对这江湖上的险恶知之甚少啊……这件小事,就当你从我这里买个教训好了。”
礼锐脸上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原封不动地把仇沐韵说过的话回敬了回去。
“好了,师姐,以ons1aught协会的度,追查这通电话的来源和去处应该用不上一个小时,你现在要是跑估计是来得及的……但你的小伙伴就不好说了。”
仇沐韵铁青着脸,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猛兽模样。
“技术端的后勤人员,是战姬吗?看你的表情不像啊。”
礼锐笑容满面,好像身上的枷锁根本不存在一样。
“而我再猜猜,师姐你这种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的人,能安心把后背交托出去的后勤人员……应该是很信任的人吧,她关系应该跟你不错。可惜的是,她马上估计就落到我外婆的手上喽……哦对,你知道吗?早在好几个世纪之前,欧洲的中世纪,我们家族的成员曾经担任过法兰克王国的处刑官,并且在那之后的几个世纪,从不列颠到法兰西,很多刑场的刽子手都是我们家的血脉。”
礼锐似乎完全没看见对方越来越差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
“我们的家族博物馆里好像至今还保留着铁处女和断头台呢,就是不知道多年不使用还能不能当作刑具用……”
“够了!”
仇沐韵恶狠狠地瞪着礼锐。
“co1d要是出了任何事情,小鬼,我马上就让你脑袋搬家。”
“看来果然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啊。”
礼锐不笑了,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就摆正你的态度!师姐!她的生杀大权如今掌握我的手上!现在!立刻!给我把我身上的锁链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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