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尔德此时有点犯难。
作为一位学者,研究人员以及研究团队的领队还有前政治家,抛开品行不说,她是个相当自律的人。
在早晨71o她一定会起床,用15分钟时间在书桌前列出今天的时间表,并严格高效地进行工作,以确保生任何突情况,她都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保持计划不被打乱。
但老实说,今天生的突事件实在太多,以至于她本来完美无缺的时间安排被彻底打乱——而今天必须要做最重要的那件事,她如今却完全没有办法去完成。
礼锐,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关键的无知年轻且稚嫩的男孩,带着世界上独一份的特殊体质,以及一个他一无所知的黑暗秘密——简直就是行走在街道上的宝藏。
这个世界上应该除去他本人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他珍贵的价值——唯一的男性能力者,所有战姬中最强健的肉体,以及在其身躯内蕴含着的可怕能量——而那正和尤菲尔德一直追求的完美贤者之石有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无奈于奥维涅尔这个地表第一大家族的恐怖影响力,礼锐的身边一直毫无破绽,尤菲尔德曾经想过几千种抓走他的方法,但最终都因为不够安全而被修一一否决。
“我知道礼锐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尤菲尔德姐妹……但我们的第一要务是保持隐秘,我们不能在大计未成一半之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明白您的意思。”
“明白便好,此次随我前去,可切记勿要在人家的地界讨嫌。”
“您是觉得我是个讨嫌的人吗?”
“你不是,尤菲尔德姐妹,你是个讨大多数人喜欢的女人……但偏偏这一点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尤为忌讳。”
“此话怎讲?”
“那位女主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其情其性难以捉摸,若按常人去考虑其思绪,反容易弄巧成拙。”
“那依您的意思,我该……”
“什么也不做,姐妹,什么都别做。”
修说这句话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不做,则无错。”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她也是带着尽量什么都不做的想法来的,也是带着尽量不闹事的想法来的,但偏偏来到这里遇上了这种事。
现在她望着眼前的那挂着处变不惊微笑的比安卡,身旁劝她冷静的利斯柯,以及周遭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成群的拿着武器的喽啰,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到底是什么证据?”
“我不能说。”
而就在这心情极差的时候,眼前的比安卡还仿佛刚才一切都没生过一样,又一次挑战起了尤菲尔德的底线。
但奈何身处别人的地界,尤菲尔德纵然怒火冲天,表面上也得平静。
她那对金色瞳仁如夜灯一般亮着,重新把目光投向对方眼眸时,带着澄澈无比的杀意。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那东西有没有价值?”
“我若说了,那东西才会真正失去价值。”
这几乎全无意义的卖关子让尤菲尔德牙都咬的紧了起来,眼前这带着平静笑容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她的底线。
“那你总得给我些它有那价值的证明吧?”
“这个倒是有的。”
比安卡点了点头。
“请看此物。”
她伸出手,一位似乎等待已久的侍者立刻点头,为她取来了一个袋子,从袋子中,她拿出了一颗珠子。
一颗晶莹剔透,如鹅蛋般大小,仿佛水晶一样的珠子。
而在珠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件瘆人至极的东西。
一颗眼球,一颗似乎连带着全部视神经一起被摘除的眼球,而就在尤菲尔德好奇地打量着这颗眼球的时候——它突然动了,不仅动了,还转向了尤菲尔德的方向,那颗眼球的瞳孔缩紧,血一样红的瞳仁盯着尤菲尔德看——那颗眼球他妈的居然还是活的!
“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终于也装不下去优雅模样,此时此刻被眼球瞪得毛骨悚然的尤菲尔德终于爆了粗口。
“我们称它为永恒者的视线。”
比安卡好似完全无视了她的态度,详细地解释道。
“这是一颗至少经历过千年时间的古代水晶,在其最中心,填充着大量的结晶水——具体是什么元素的水化物我们目前也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担心破坏了这颗水晶之后它里面的眼球就会失去活性——这颗水晶被现于棺柩的陪葬品中,而旁边的载文很清楚地介绍了这颗水晶中封锁的正是棺柩中的死者,渴求不眠不死的虔诚信徒,她的愿望被满足,她的灵魂得以被安置在这颗水晶中,被安置在这颗眼球内。”
“它……不对,她就是,那棺柩之中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