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你姑姑,怎么,见到人也不会喊?莫非你哑巴了?”
门卫小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这是亲戚?仇人才对吧。
陆钧越过陆华英,朝远处走去。
“哎,陆钧,你瞎了,不喊我去你家,我肚子正饿呢?”
陆钧在大杨树下站定,陆华英见陆钧根本不给她面子,气得脸色涨红,骂骂咧咧追上去。
“陆钧,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吃过你家一粒米?”陆钧嗤笑,头一句话就让陆华英愣住。
“说起来,我们不熟吧,你咋好意思来找我?”要不是怕这女人去找林霜麻烦,陆钧见都懒得见她。
“陆钧,我可是你亲姑,你这样不尊重长辈,信不信我告到你们领导那?”
“有本事你就去啊,我有领导,你们全家难道没领导?还有你儿子梁明辉,他现在正在竞岗小组长吧?”
“你、你怎么知道?”陆华英惊恐的盯着陆钧,像是才第一次认识般。
“陆华英,过去的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记得。”
“我五岁那年,跟哥哥们在湖心塘旁边玩,不小心滑进了湖心塘,趁我拼命扑腾的时候,你从后面摁住我的头,想把我溺死,还记得吧?”
“我、我,你、你胡说,我没有,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钧其实不太确定,如今看陆华英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十岁那年,陆荣贵和李三妹不知抽的哪门子风,硬要把我带回京市,带回所谓的亲爹亲妈身边,你们所有人却无视我,嫌弃我,看我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而我晚上睡不着,口渴了起来找水喝,你猜我听到什么?”
陆华英有不好的预感。
“我听到我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压根没想过接我回京市,是你撺掇李三妹两口子骗我上京的。”
陆华英有些慌乱,虚张声势的训斥,“陆钧,你的教养呢?”
“他们可是你的亲爷奶,你开口闭口直呼其名,你领导知道吗?”
“嗤!他们也配?还有,不要再拿我领导威胁我,大不了我脱下这身衣服,和你陆家不死不休,你觉得呢?”
陆华英第一次有了真切认知,当年那个毫无还击之力的软团子长成了狼崽子,会吃人。
“我看见了。”
“什么?”
“光头,眼角有道拇指长的疤。”
陆华英身体颤抖,他记得,他竟然都记得!
不对,她不该承认,她也不能承认。
陆华英尽量装作不知。
可她的微表情又怎么能骗过陆钧?
“陆华英,是你喊人把我绑了,想要我的命,还想把我当肥料浇在你家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你放屁,你不是好好的吗?编什么故事?”
如果注意的话,就能看到此时陆华英垂在一侧的手颤抖个不停,她实在没想到,陆钧什么都知道。
“那是我命大。”
“还有,他们太贪了,你知道他们还干着什么勾当吗?”
陆华英表情没变,但陆钧已经知道,冷笑一声。
“原来你知道啊!你婆家乡下的男孩失踪,不会就是你指使他们干的好事吧?”
“你胡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陆华英,说说吧,你为何一直想置我于死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华英也懒得掩饰,但让她主动说出来是不可能的。
“让我猜猜,是因为你那位初恋吧?”
陆华英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个初恋?”
陆钧回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我还知道,你和这位初恋同学偷吃禁果,只是他出意外死了。”
“你……你查我?”
“这叫知己知彼,陆华英同志。”
“男人死了,可你却现自己怀孕了,咋办?
生下来?不可能,你生性凉薄,孩子爹死了,你不可能为了爱情留下孩子,因为你知道那样会很苦,最最重要的是,你那位好二嫂在张罗给你相亲,而你也相上梁正树这位京市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