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棉?”
赵小棉委委屈屈的,眼睛肿得更核桃似的,应该是哭过。
再看拽赵小棉的男人,林霜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都够做人家爷爷了吧?
她师父五十岁,可也没这人老。
不,她师父还风度翩翩,温润儒雅。
这老男人一张口就是一口黄牙,身材干瘦,唯独一双眼睛透着精明。
“妹子,我瞅着你有些眼生,你不是住这边的吧?”
林霜一看,好家伙,围观吃瓜的人还不少。
问她的是一位热心大嫂,同样挺着个肚子。
“嫂子好眼力,我是机械厂的,嫂子眼生也是应该的。”
“我就说,我家三个大人都在汽车厂,汽车厂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对了,我姓李,妹子咋称呼?”
林霜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对方,“李嫂子,你可以叫我小草。”
“小草是吧,我一看你就合我眼缘。想知道咋回事不?”吐出瓜子皮的李嫂子暗搓搓吊林霜胃口。
旁边几个大娘婶子立即竖长耳朵。
“李嫂子知道事情,那就跟妹子我讲讲呗!”
“行,满足你!”
“看到没,抹着眼泪的那姑娘,她叫赵小棉,她爹是我们汽车厂的,很老实一人,就是娶妻不贤。”
“赵小棉这姑娘从小跟她妈长大,跟她妈一个德性,喜欢往男人堆里钻。”
“这不,几个月前,赵小棉的母亲在村里死了,赵小棉这才回到老赵身边。”
“老赵本来想给姑娘找个老实可靠的人托付,不料这姑娘天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小瘪三在一起。”
“这不,闹出人命来,好人家谁敢娶这样的?”
“前年我们街道的一个姑娘,也是未婚先孕,不过,她那个是被人糟蹋,传出风声后,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姑娘受不了就跳河了。”
“赵小棉这个不同,我瞅着是她自愿的。”
“不过,听说男方不愿意负责,还去下乡了,这边肚子瞒不住。”
“但风声出去,人家谁愿意要个残花败柳?这不,齐老头上赶着当王八。”
“你们肯定不知道齐老头是谁,这老头快五十了,早年妻女饿死,后来就一直单身,在废品站工作。”
“要我说,赵小棉也是赶上了,其他人可瞧不上她。”
怀孕了?
知道赵小棉胆子大,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幸亏温涛跑的快,否则怕是得当接盘侠。
至于原本该藏着掖着的事,突然闹得天下皆知,林霜不想追究原因,也不会同情。
敢做就得承担后果。
真正倒霉的是赵根华才是。
养了这么个女儿,可怜哟!
回头该再娶一个,练小号。
这样也好,赵小棉这辈子也不会跟温涛再有交集了。
而走出去一段路的赵小棉,心里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