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淡金。
温灼先醒的。
她睁开眼,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傅沉身上——腿搭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脖颈,脸颊贴着他胸口。
而傅沉的手,正稳稳扣在她后腰,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松开。
她悄悄抬眼看他。
傅沉睡得很沉。
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终于在这一夜得到了释放。
他下颌处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眼睑下淡淡的阴影,在晨光里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倦怠感,却依旧英俊得让她心跳缓了一拍。
温灼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想把手抽回来。
刚一动,腰间的手就收紧了。
“还早,再睡一会儿。”
傅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再睡会儿,我起来做饭。”温灼小声说。
傅沉闭着眼,低头在她顶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几点了?”
温灼抬头瞄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七点了。”
“还早。”
傅沉嘴上这么说,却已经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晨光里映着她的倒影,初醒的朦胧迅褪去,转为清醒的专注。
“上午去领证?”
温灼与他对视片刻,缓缓摇摇头,表情无辜,“我上午九点有面试,都跟人家约好了,不好爽约。”
傅沉的眼神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后牙槽咬得咯咯响,“温、小、灼!”
“哎呀,大早上的别生气嘛,下次再约哈。”
温灼怕他一会儿“兽性大”下不了床,就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跳下床往卫生间跑,“下次再约哈!”
等她洗漱出来,傅沉已经没在床上。
厨房里有动静传来,空气中飘着面点的香气。
傅沉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晨光为他周身镀了层金色,连平日冷峻的轮廓都显得温暖柔和。
温灼不喜欢西式早餐,偏爱粥点面食,他随了她的口味。
今天起得晚,熬粥来不及,他便热了冰箱里张佑宁前几天送来的包子,又冲了两碗鸡蛋茶。
简简单单,却是家的味道。
温灼换了身衣服来到厨房,傅沉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往餐厅里端。
“今天没熬粥。”
傅沉将一碗飘着香油点子的鸡蛋茶放在她面前。
温灼端起碗深吸一口气,鸡蛋和香油混合的香气扑鼻而来。
“鸡蛋茶就很好,而且你冲的比我冲的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