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完准备出门的时候,傅沉收到周肃珩的信息,敲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地点就是昨晚他们约见面的“松涧”,时间是晚上六点。
温灼要吃地道的江城碱水面,张合推荐的那家店在一条老巷。
巷子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晾衣杆从窗口伸出来,挂着各色衣裳。
早点摊的烟火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混着芝麻酱、碱水面和葱花的气息。
那家老字号店面不大,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多是拎着菜篮子的街坊。
傅沉很自然地站到队伍的后面,温灼挨着他,好奇地探头往前看。
队伍缓缓前移。
轮到他们时,老师傅动作麻利地烫面、拌料,手腕翻飞间,一碗酱色浓郁、热气腾腾的热干面便递了出来。
傅沉要了两大碗。
店面太小,堂食的位置有限。
两人便端着一次性纸碗,走到巷子口一棵老槐树下,那里有几张被磨得亮的小石凳,不过已经被人占了,只能站着吃。
温灼夹起一筷面送入口中。
面条劲道,酱汁咸香适中,混合着脆爽的萝卜丁和香葱,层次丰富。
“好吃!”
她眼睛一亮,又吸溜了一口,嘴角沾上深色的酱汁。
傅沉看着她,眼底漾开笑意,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酱渍,“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一会儿再给你买,等回了京市就没这么地道好吃的了。”
“不够,吃我老公的。”
温灼从他碗里夹走一筷子面条。
“对,不够的话吃你老公的。”
傅沉笑着把自己的碗送她面前,“你老公的不够,他再去买。”
“这个流程才对嘛!”
吃过早餐,傅沉带着她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没有去着名的景点,也没有直奔商业区,只是沿着种满梧桐的街道慢慢走,偶尔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看看墙头探出的葡萄藤,或者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锻炼的老人打太极。
温灼也不催他去买礼物,知道他心里有数。
任由他牵着自己,脚步不疾不徐地逛着。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晃动的光斑。
这份难得的、偷来的半日闲暇,怎能让挑选一个礼物给全占据了?
阳光渐渐烈了,空气里的热度升腾起来。
逛了一上午,两人都有些累。
中午,傅沉带她去了一家临江菜馆,点了清淡的菜肴,边看江景边吃饭。
吃完饭回到酒店,已是午后一点多。
饱食与暑气催生了倦意。
温灼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傅沉陪她躺了半个小时,等她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去套房的书房,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
下午三点多,温灼悠悠转醒。
卧室里一片宁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她伸了个懒腰,睡得浑身酥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