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缺席的这段日子里,已经有别的野男人凑上去了?
还“常来关照”?
一股子混着酸醋和尖刀般的妒意,毫无征兆地捅进心窝子,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与此同时。
蜜浮斋后院。
蒋依依正坐在藤椅上歇脚,手里拿着本账册,心头却猛地跳漏了一拍。
咚。
不是孕吐,也不是累着了。
就是一种……被什么凶兽盯上的感觉。
如芒在背。
让人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放下账本,蹙着眉,手掌轻轻覆在胸口。
抬头环顾四周。
院子里阳光正好,芸娘带着大丫在晒干花,有说有笑。
前面铺子里,李知微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骁抱着剑,像根木桩子似的守在角门边。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甚至比当初那个恶心的陈三郎还要强烈百倍。
但这视线里……没有那种下流的猥琐,反倒带着一股子让她莫名心慌的执拗。
那是深渊凝视的感觉。
“难道是怀了孕,容易疑神疑鬼?”
蒋依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不安。
不管是谁。
只要敢伸手,她就敢把那只爪子剁下来。
夜色渐浓。
华灯初上,将高银街染成一片暖黄。
蜜浮斋歇了业,两扇门板一合,将喧嚣隔绝在外。
后院里亮起了灯,映出窗纸上那个温婉的剪影。
对面茶楼早就打烊了。
林清玄却没走。
他像个融化在夜色里的幽灵,缩在远处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里。
白日里那小二的闲话,像毒蛇一样在他脑子里乱钻。
还有蒋依依那个蹙眉抚胸的动作。
她在难受?
还是孩子闹腾了?
理智这根弦,在嫉妒和思念的拉扯下,崩得咯吱作响。
想见她。
想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