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下了楼,直奔济世堂。
林大夫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却满脸焦急的男人,听他事无巨细地描述“家中女眷”的症状。
“要温和的,最温和的。”
“不能苦,她……她怕苦。”
“最好是食疗,药补不如食补。”
林清玄记得,她以前喝一口苦药都要皱半天眉,非得还要哄着喂一颗蜜饯才肯张嘴。
拿着好不容易求来的方子,他又去药铺精挑细选了药材。
夜色浓稠。
一只黑猫鬼鬼祟祟地溜进了蜜浮斋的后院。
团团嘴里叼着个药包,心里骂骂咧咧。
【喵的!本喵是神兽!是心魔!现在成了送货的!】
【林清玄你个死秃驴,居然拿小鱼干威胁本喵!】
它熟练地避开李知微的视线,蹿到蒋依依窗下。
把药包往显眼的地方一丢,又伸出爪子在窗棂上抓挠了两下,出刺耳的“吱吱”声,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然后掉头就跑。
第二天一大早。
李知微拎着那个药包,气得直跳脚。
“肯定是那个佛子!阴魂不散!这药能吃吗?万一有毒怎么办?他是想害死你还是害死孩子?”
蒋依依接过药包。
打开。
药材处理得极干净,甚至还贴心地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煎煮的火候,连放多少水都精确到了几碗。
字迹依旧是刻意掩饰过的。
她捻起一片陈皮,放在鼻尖闻了闻。
上好的陈皮,陈香浓郁。
“方子是对症的,药材也是极品。”
蒋依依语气平静,随手把药包递给李知微。
“先收着,下次不舒服,问过林大夫再用。”
她没扔。
这种务实到近乎冷酷的态度,却让暗处的林清玄尝到了一丝甜头。
只要不拒绝,就是机会。
他在慢慢渗透,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团团送完药回来,趴在窗台上,看着自家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人,此刻正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蜜浮斋的大门。
门口,谢铭扬正和蒋依依说着什么。
阳光正好。
谢铭扬一身锦衣,风流倜傥,不知说了什么趣事,逗得蒋依依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那一瞬间,林清玄手里的茶杯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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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团团幸灾乐祸地甩着尾巴。
“喵呜!啧啧啧,瞧瞧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佛子,你这心里是不是跟喝了山西老陈醋似的?酸不酸?疼不疼?”
它那双金色的猫眼里满是戏谑。
“你那佛心呢?修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