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依抿着嘴乐。
这借口烂得连团团都不信。
“那就是打算提亲了?”
“哎呀堂嫂!”
林玉宁急得直跺脚,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的事!是爹爹……爹爹留崔御史吃饭,正好我要来看你,就……就一块儿了……”
这一通解释,磕磕巴巴,越描越黑。
那头林清玄倒是直接,转头就问崔湛。
“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
崔湛看着在那儿扭成麻花的林玉宁,眼底全是笑意。
“等林将军这次回京述职,便立刻登门。”
这话掷地有声。
林清玄点了点头,一副大舅哥的架势。
“玉宁这丫头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你既然动了心思,往后就多担待点。”
“我定当将小玉宁视若珍宝。”
得,这狗粮撒的,撑得慌。
四人两车,浩浩荡荡往城东去。
林玉宁一听是去看宅子,比蒋依依还上心。
“我知道个地儿!城南‘听雨轩’,三进的大院子,还有花园呢!就是贵了点……”
“太远。”
崔湛适时插话,手里还拿着张简易的地图。
“前日我路过城东安宁巷,见有处宅子挂牌。两进院落,离高银街就隔两条巷子,闹中取静,正合适。”
蒋依依听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暖烘烘的。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不用自己操心,总有人替你把路都铺好了。
马车晃晃悠悠,路过一处茶楼时,蒋依依心里莫名一跳,鬼使神差地喊了停。
“怎么了?”
林清玄立马紧张起来。
蒋依依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茶楼二楼的窗口。
那里坐着个青灰道袍的女人,手里托着个罗盘,正低头死死盯着。
柳运云。
这女人简直阴魂不散。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柳运云猛地抬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在蒋依依脸上刮了一圈,又淡淡移开。
蒋依依下意识攥紧了林清玄的手。
“别怕。”
林清玄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过来。
“有我在,她翻不出浪花。”
马车继续往前,可刚才那股子欢快劲儿,到底是被冲淡了不少。
到了安宁巷,崔湛说的那处宅子确实不错。